里的疯婆子。
她缓缓退后两步,退回到了路边的阴影里。
身体靠在冰冷的路灯杆上,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
她该怎么办?
打电话给父亲吗?
那个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摆脱依赖的父亲?
……
与此同时,反贪局大楼内,一间被临时用作谈话室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凝固。
高育良坐立难安,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时不时地抬手擦一下,却总觉得擦不干净。
坐在他对面的沙瑞金,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有闲心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只是他抬手的动作,牵动了手腕上那副锃亮的手铐,发出了“哗啦”一声轻响。
这声音,每一次都像重锤一样,敲在高育良的心上。
“育良同志。”
沙瑞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房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汉东反贪局的待客之道,很特别嘛。”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高育良,又落到一旁站着的、脸色煞白的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身上。
“沙……沙书记,这……这是一场天大的误会!”
季昌明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下面的人……他们……”
“下面的人?”
“下面的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高速上设卡,把省委书记的座驾给截了?下面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敢给我这位省委书记,戴上这个东西?”
他再次举起双手,明晃晃的手铐在高育良和季昌明的眼前晃了晃,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高育良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沙书记,您放心,这件事,省委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无论是谁,必须承担责任!”
他话说得掷地有声,用这种强硬的表态,来和这件事划清界限。
“查?怎么查?”
“我现在是你们的‘犯罪嫌疑人’,你们准备怎么审我?又准备给我安一个什么罪名?”
“不敢不敢!”
高育良连忙摆手,冷汗冒得更凶了:“沙书记,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我们马上就为您解开,这是胡闹!简直是胡闹!”
“别。”
沙瑞金却抬手制止了他:“解开干什么?我觉得挺好。正好也让我这个省委书记,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