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沙瑞金能松口,只要这位新来的书记愿意将此事定性为“个别干部的渎职行为”。
而不是“汉东官场的系统性腐败”,那么,汉东才有一线生机。
否则,一场政治大地震,在所难免。
“我明白,老师。”
祁同伟低声应道。
高育良点了点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那手掌却依旧冰凉。
推开审讯室的门,压抑到极致的寒气扑面而来。
季昌明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还在原地打转,看到高育良和祁同伟进来,他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嘴唇翕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育良只是对他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便领着祁同伟,一步步走向审讯室的。
沙瑞金就坐在那张冰冷的审讯椅上。
他闭着眼睛。
但祁同伟知道,这绝不是沉睡,而是一头猛虎在打盹。
他身上的那股气场,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压得整个房间的人都喘不过气。
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高育良在他面前站定,酝酿了片刻,脸上挤出一个恭敬的表情:“沙书记,我代表汉东省委,向您做深刻检讨。您在我们的地界上,受到如此惊吓,这是我们工作的重大失职,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沙瑞金没有任何反应。
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高育良的额头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硬着头皮,按照刚才定好的策略,开始汇报工作:“书记,虽然我们的政法工作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我们一定严查到底,绝不姑息!但……我也想向您汇报一下,今年上半年,我们汉东的GDP……”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罗列着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足以登上报纸头版的政绩,试图用这些来粉饰太平,来冲淡眼前的罪责。
祁同伟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此刻的沙瑞金,的确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些GDP的数字,那些经济发展的报告,在他耳中,不过是苍蝇的嗡鸣,嘈杂且毫无意义。
他的心神,早已飞出了这间压抑的审讯室,飞向了遥远的军营。
他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来自第358集团军的电话。
就在他被侯亮平“请”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