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
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警戒线被迅速拉开,守在路口的公安干警们远远看到那特殊的车牌号码,便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车子没有停留,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地越过防线,卷起一阵尘土和冷风,直接冲进了反贪局大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畅通无阻。
泾渭分明。
天壤之别。
钟小艾狼狈地站在路边,整理着自己被弄乱的衣领,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粗暴拉拽后的红印。
她呆呆地望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当然认得那辆车。
那个车牌,在汉东省,几乎无人不晓。
那是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的座驾。
比刚才被称作“闲人”时,强烈百倍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钟小艾,堂堂纪委的干部,被拦在外面,像个上访的刁民一样被推搡呵斥。’
‘而他,祁同伟,一个小小的省公安厅长,没有任何背景的,跪着走出来的祁同伟,却能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凭什么?
这道警戒线,防的到底是谁?
又是在为谁敞开?
这一刻,她之前所有关于身份、地位、原则的骄傲,都碎成了一地粉末,被祁同伟车轮卷起的尘土,无情地践踏。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不是被人打的,是自己丢的。
她猛地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刚才那个拉扯她的公安干警。
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法遏制的怒火和质问。
“凭什么?!”
“凭什么他能进入!”
“你们为什么不阻拦他?”
“同志,这是我们领导……”
钟小艾口不择言:“我也是你们领导!”
公安干警摇摇头,继续将钟小艾拦在外面。
“好!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钟小爱拿起电话,拨通了季昌明的电话。
此时季昌明正在反贪局内,惶惶不可终日。
电话铃声响起后。
钟小艾。
他想到,钟小艾要借今天的事情,让自己下台,脸色不悦,仰仗着父亲的蒙阴,如此肆无忌惮。
他不会再给钟小艾任何面子!
此时,反贪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