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心,谁靠得近,谁就要被搅得粉身碎骨,神仙都救不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汉东,盯着沙瑞金失踪这件事。上面调动军队,不仅仅是为了找人,更是一种威慑,一种表态!这时候谁敢跳出来,谁就是往枪口上撞。你明不明白?”
“我……我明白……”
侯亮平的嘴唇哆嗦着,机械地回答。
他何止是明白。
他不是往枪口上撞,他根本就是那个扣动扳机的人!
“明白就好。”
钟小艾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告的意味,“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立刻给我打电话。但是,关于沙瑞金的任何事,都不要去碰,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挂断电话,侯亮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地靠在墙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他最大的倚仗,非但没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反而将他推向了更深的绝望。与此同时。
陈海呆呆地坐在一条长板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双手插在头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这样就能抵御从心底涌出的寒气。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脚步声、电话铃声、低声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脑海里反复回荡的一个念头。
以及,那张有着他老爹陈岩石和沙瑞金的照片。
那个时候,陈岩石正值壮年,沙瑞金正年少。
“我早就该知道是他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眼熟……我怎么就没想到……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他?
为什么会是他?!
陈海痛苦地闭上眼睛,眼前的黑暗中,浮现出侯亮平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他想起两人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畅谈理想和抱负的日日夜夜。
那些画面此刻看来,是如此的讽刺。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灌满了冰冷的风。
夜色下的京海市,警笛声此起彼伏,划破了城市的宁静。
一列由省公安厅警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铁龙,呼啸着驶入了京海市公安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