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伙,嘴巴跟焊死了一样。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水喝了不少,厕所也上了几趟,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陈海口中的“家伙”,是沙瑞金遇袭现场抓到的唯一一个活口。
他们本以为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结果却碰上了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我们好说歹说,连哄带吓,什么招都使了。”
陈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倒好,就跟个木头人似的坐在那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妈的,我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顽固的!”
侯亮平依旧盯着桌上的照片,心不在焉地听着。
他的思绪还陷在那种该死的熟悉感里,无法自拔。
陈海抱怨了一通,见侯亮平没什么反应,目光无意中落在了那张旧照片上。
他好奇地探过身子,拿了起来。
“咦?”
陈海发出一声轻咦,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和佩服。
“我说亮平,还是你小子有本事啊!我们这边审了半天,连他叫什么都问不出来,你倒好,连人家年轻时候的照片都给搞到手了。从哪儿弄来的?”
陈海的话,像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侯亮平的脑海中炸响!
嗡——一瞬间,侯亮平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仿佛被一只巨手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动。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陈海,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
陈海还浑然不觉,指着照片上年轻的沙瑞金,啧啧称奇:“别说,这家伙年轻的时候还挺精神,就是这眼神,跟现在一样,倔得很!”
“陈海……”
侯亮平的嘴唇在哆嗦,他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你说什么?”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夺过陈海手里的照片,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陈海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海被侯亮平的反应吓了一跳,疼得龇牙咧嘴:“哎哎,亮平,你干嘛?发什么疯?”
侯亮平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他用一根剧烈颤抖的手指,狠狠戳在照片上沙瑞金的脸上,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陈海。
“你告诉我!关在审讯室里的人……是他?!”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尖锐,嘶哑,充满了无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