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民服务”牌匾的墙壁,声音压得很低,从胸腔里发出的共鸣。
“同伟。”
“老师,您说。”
祁同伟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沙书记初到汉东,人生地不熟。”
高育良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掂量过,“而且,京海、京州这两个地方,龙蛇混杂,水深得很。”
他顿了顿,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祁同伟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你去联系一下沙书记的秘书,问问沙书记的具体行程。安保工作,务必要放在第一位。”
“第一位”三个字,他说得极重。
祁同伟的心猛地一跳。
他当然明白高育良话里的深意。
所谓的“安保工作”,从来就不是单纯的保护安全。
它意味着掌控,意味着信息,意味着在新来的主宰面前,第一时间递上自己的名帖,展现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我明白,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里透着子机敏和干练,“我马上就去办。一定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让您放心,也让沙书记安心。”
高育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回答。
他挥了挥手,示意祁同伟可以离开了。
祁同伟再次颔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有力,肩上扛着千斤重担,却又甘之如饴。
对他来说,这既是任务,更是机会。
看着祁同伟消失在走廊尽头,高育良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紧不慢地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条长廊,他走了几十年,每一步的深浅,每一个拐角的风向,他都了如指掌。
但现在,风向似乎要变了。
与此同时,省检察院的大楼里,气氛却相对轻松一些。
季昌明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一间小会客室里坐了下来。
他亲自烧水,慢条斯理地洗着茶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季检!季检!”
来人正是侯亮平,他穿着一身便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带着子兴奋劲儿。
季昌明头也没抬,只是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