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周正低声呵斥道,然后转向沙瑞金,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硬的冷酷,“老先生,不要试图打探消息。这没用。我们换个话题。你的名字,你的职务,你来汉东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将那个金属打火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试图重新夺回审讯的主导权。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灯光惨白,照在沙瑞金的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正,那眼神似乎在说:就这点本事吗?
过了足足半分钟,沙瑞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抓我的时候,没有调查我的身份?”
又是一个反问句。
周正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审一个犯人,而是在向一位上级做汇报,并且这份汇报做得一塌糊涂。
“我们当然……”
周正想说“我们当然调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们调查了个屁!
侯局一声令下,他们就火急火燎地把人堵在了服务区,直接铐了回来。
除了一个模糊的车牌号,他们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我们办案,有我们自己的程序。”
周正含糊其辞地说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现在是讯问阶段,需要你亲口交代。”
“程序?”
“没有证据,没有履行合法手续,直接把人从高速服务区带走,这就是你们反贪局的程序?侯亮平,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重重地敲在周正和陆可的心上。
陆可的脸瞬间白了。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审讯,嫌疑人非但不害怕,反而倒过来质问他们办案的合法性,而且说得条条是道,句句在理。
周正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知道,他们这次的行动,从程序上讲,确实有瑕疵。
这是侯局一贯的风格,雷厉风行,不拘小节。
以前办那些吓破了胆的贪官,这招很管用,可今天,他们似乎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不是铁板。
周正看着对面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深不可测的冰山。……
省政府大楼庄严肃穆,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