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的意思。
这是要微服私访,暗中调查啊!
他挺直腰板,大声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汉东……”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尝一道味道复杂的大菜。
既然已经动用了军队这张王牌,那就说明,上面要的,不仅仅是查几个案子,抓几个人。
上面要的,是一场彻底的、全面的、不留死角的清扫。
是一场足以重塑汉东政治生态的暴风骤雨。
而他,沙瑞金,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京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
办公室里弥漫着打了胜仗后的亢奋气息,混合着廉价速溶咖啡的苦味。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双脚架在办公桌边沿,整个人透着抑制不住的得意。
赵德汉那张惊恐错愕的脸,还有那面用钞票砌成的墙,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像一部百看不厌的爽片。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指尖在桌上敲着轻快的节奏。
“老陈!”
他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洪亮,震得桌上的笔筒都嗡嗡作响。
陈海正埋头整理着赵德汉案的卷宗,被他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疲惫,“干嘛?猴子,刚消停会儿,你又上什么房揭什么瓦?”
侯亮平把脚从桌上收回来,身子前倾,眼睛里闪着猎手发现猎物时的贼光。
“别整理了,那都是死老虎。我刚收到线报,丁义珍那条线,有动静了!”
陈海的动作停住了,他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什么动静?”
“一条大鱼,马上就要游进京州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但线人说,级别不低,跟丁义珍关系匪浅,不是他的上线就是他最重要的下线。”
侯亮平压低了声音,但兴奋的语调却怎么也藏不住,“老陈,准备干活!这次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陈海的脸色不但没有兴奋,反而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卷宗,绕过办公桌,走到侯亮平身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亮平,你先冷静点。你忘了丁义珍那事儿了?”
“丁义珍怎么了?不是跑了吗?正好这次抓个大的,把他的窟窿补上!”
侯亮平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我说的不是这个!”
陈海加重了语气,“我是说抓捕他的程序!我们是先动手,后补的抓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