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完善且稳定的系统。
如同黑箱,将里面的东西牢牢的锁住,根本无法观测。
谁都不知道她身体里究竟藏著什么。
可作为水银的遗作,她身上所承载的祝福、期盼和愿望之中,绝无任何的一丝阴霾与恶意,那是任何一个大师都能够从那流畅且优美的构造之中所能读取到的语义。
她将自己耗费了四百年的时光和自身所有的一切所换回来的女儿,交托到了季觉这个闯入者的手中,并确信,他能够为这个无辜的孩子带来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为什么。
水银就这么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在天轨打工打了这么多天之后,作为临时工,在调度员的耳提面命或者是噪音骚扰之下,或多或少,都是有一点长进和了解的。
关于永恒之门,关于影日。
关于时间。
对于天柱之崩这样的绝对性历史锚点,是注定无法进行任何干涉的,可这不代表不会发生改变。
事情有先后,但先后的顺序却不重要。
只要完整。
完整才是最重要的。
正是因此,水银才会试图在自身裂界里模拟过去的时光,无限制接近过去那一段时光本身,然后以造物去替代掉原本被毁灭的一切。
从平帐的角度来说,是行得通的,但代价同样巨大————正如同季觉所见,甚至在完成之前,水银就已经堕为滞腐的孽物,不得解脱,也注定无法成功。
如今看来,水银似乎选择了其他的方法————她没有改变过去,或许,只是在那些没有被发现和见证的细枝末节上,做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补充。
瞒天过海。
那么,问题来了,她在葛洛莉亚身上留下了什么?
先知又知道一些什么?
如果过去确实被改变了的话,水银又何必要继续执行原本的计划,承担如此惨痛的后果,以至于孽化?
如果过去依然无法改变的话,那么水银又为何执意要踏上这一条注定的死路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究竟是她先看到了季觉,季觉才进了裂界,导致如今再一次的碰面。还是季觉进了裂界看到了四百年前的水银,注定了如今这一切的发生?
想来想去,想到季觉脑壳疼!
没办法,时间悖论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时候就突出了既定律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