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开始修了。瞎活了这么多年,修行了这么多年,也下山见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徒弟了……」
十五就坐在师父的旁边。
两张相似的脸,两道不同的人生。
一个尚且青葱,一个人生已经走到了结尾。
三水琢磨了一会,感觉自己果然不是做官写诗的料,她挠了挠头,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非要说是道,那我的道就是活一天算一天,活一天我就潇洒一天。」
「人生在世,要是被那么多烦恼的事所累,那多可怜啊。」
三水说完,又看向了师弟,展露自己身为师姐的威风,她抬了抬下巴:「师弟,再给我倒一杯酒。」初一懒得理会她。
他和杨娘子离著不远不近的距离,抱著一把雪亮亮的长剑,初一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我不如三水。」
三水首先惊了一下,心里有些高兴,初一可从来没有说自己不如人这种话,这一次却承认了。接著,三水目光扫到一旁的杨娘子和杨华,琢磨了下,那种得意洋洋的念头就没了。
这女道犹豫了一下,小声安慰说。
「要是出了什么事,师姐关照你……」
初一依旧没搭理她,他擦著怀里的冷铁,慢悠悠地说。
「年少时候,我和三水下山,心里自比天高,觉得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我赚了不少银钱,又娶得心上人。」
「师父和卫师叔前来观礼,笑著祝贺我们夫妇新婚大吉,那时候,绝没有想到后来竞会有生死之别,以至于几十年修行没有寸进……」
杨娘子微微蹙了眉头,心里有些担忧。
初一说著,轻轻看了她一眼。
他披著道袍,身形瘦削,却和气温柔地安慰了一声:「我没有怪你,是我心性不佳,不关你的事。」初一又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他没有再说话了。
但却有清楚的声音,被凝成一道线,响在江涉的耳边。
这中年的道人低著头,慢悠悠斟酒,先是给自己和杨娘子斟一杯,接著,又递给三水一杯,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好气,也不像是有多在乎。
江涉收回目光。
那声音清清楚楚。
「我大概知道本该要怎么走,大道在何处。」
「只是,不取。」
那声音顿了顿,接著又笑说:「还要谢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