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看起来比当年的济微真人还要苍老了。
三水简单说了说师父生前的故事。
「我们师父和我跟初一不一样,他据说是有俗家名字的,叫张默生,听说祖上还是道士呢。」「师伯是他家的邻居,姓钟,不知道俗名叫什么,师父也没跟我们提过,我猜是起的不大好听,估计叫狗蛋老二之类的。他比我师父大几岁,人很机灵,胆子也大。」
「我师父的亲爹,在他出生之前就过世了,从小和母亲一起过日子。」三水说著,不禁笑了一下。「要是别人有欺负他们母子的,师伯就第一个冲出来,对著他们撒尿泼粪。」
她慢慢说著话。
云海默默。
大片大片的云,百年如一日,在青峰徘徊。
当年坐在这里的道人,已经埋进土里了。
过了一会,三水又说:「我师伯好像天资不是很好,岁数又大了点,那时候已经十岁了。原本师祖是不想收下这个徒弟的,是我师父跪了一宿,病得稀里糊涂了求他,才只好一起收下。」
「他们两个,从小感情很好的。」
「我师伯老了之后,他就搬到山下住了,师父总带我们去看他,一年能有一两次。」
「去山下的时候,就是我和初一最热闹最高兴的时候了。」
三水托著下巴,看著山下的云海,两座坟丘就在她的不远处。她看著山下一粒粒的人,看远处的房屋,很小很小。
「小时候,师父管我们很严,我们第一次去县里,还闹了不少笑话,因为没花过钱,问摊主那些东西能不能给我们,那摊主以为我和师弟是毛贼,险些把我们扭送进官府,还是师父把我们救出来的。」「当时看舞狮觉得新鲜,看傀儡戏觉得新鲜,觉得县里和镇上都好热闹了。」
「刚好当地有个富户庆生,我还以为他是书上写的皇帝,竟然能请来这么多人吃席……」
三水又有点高兴。
「我现在有很多钱,很多钱了。」
十五默默坐在旁边。
她默默地想著,那些是道观里的钱,怎么说也算不上是师父的。再怎么放低底线,那也该是她的钱才对初一补充:「三水当时还想进去一起吃酒,完全没想到,人家都是送过钱的。」
「叫师姐!没大没小的。」
初一笑了一下。
他们就在师父年轻时候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