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长天水阔,舟船远去,看不清人影。
「我问过,但江先生没说,看来时间不短,可能三五百年吧,我这个老东西是等不到了。」
胡公摸了摸几个孙儿的脑袋,他笑嗬嗬说:「就看你们了。」
另一边。
回城隍庙的路上,文判官又忍不住翻了翻那位「熟人」,在名册上倒也十分好找,姓樊的官员本就不多,再从大官里寻摸。
文判官翻到那页,不禁挑起眉毛,「哦哟」一声。
武判官看过来。
「怎么了?」
文判官也不说话,把簿子递给他,两个人一起看,上面清清楚楚写著。
「樊谦,字鸣谦,寿八十又六。大唐名臣,兖州樊氏之后,其祖上世世代代,皆与仙人为友。」
二人都想起刚才城隍那句问话:「那人是道友的熟人?」
今日一见,这么一见。
文判官低叹一声:「世世代代的好友啊……」
……
……
船上。
江涉把没有多少的行囊放在船舱里,拿了一把钓竿,和妖怪一起悠闲度日。
这是一艘不大不小的船,除了必要的船工之外,约有二十来个船客,有行商,赴任小吏,还有行脚僧……其中最闹闹哄哄的,是一帮学子。
这帮学子看著一身闲气,闲来无事,就讲前朝的旧事,尤其要讲将近一百年前的天宝大乱,要讲安禄山史思明之祸。
其中一人道:「我要是当官,怎么也要死守任地,弃城而逃算什么本事?」
另一人笑他:「你连弓箭都没摸过。」
「谁说我没摸过!」书生不服气起来。
还有人坐在旁边煮粥,望了一眼长安的方向,想著说:
「但我也想,天下之大,多有不遂人意之事,官兵有时也不比叛军好惹,不知多少百姓死在他们手里。杜公不是还写了《石壕吏》么?」
「我也不想做官,此生必要为这些人争出一口气,才算问心无愧。」
身边人笑他,挤眉弄眼问:「那你是想造反咯?」
猫儿扭过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这些书生敏锐觉察到异样,抬起头紧张地看,看到是个小孩子才松了一口气,捶了身边人两下。
「可不准胡言!」
大家哈哈大笑,又说他是想效仿上古墨家的那些人行游侠事,又推搡了一把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