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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匣子。
时间太久,郭昕一时间没有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匣子被这么一摔,滚出了装著的一粒粒的圆珠,同时,一股浓烈的香气飘了出来。
郭昕把这些东西捡起来。
他想了一会,看著匣子上厚厚的落灰,才隐约记起来。这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年轻人送的东西。当时怎么也打不开,于是随手放在这里,一放就是四五十年。
竟然是糖吗?
是了,那人好像是说过,从长安东市买来的。
这么多年,应该不能吃了吧?
郭昕拿不定主意,他拿起一颗糖,嗅了嗅味道,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味,也不像是有毒的样子,于是招手叫来仆从。
「你尝尝。」
仆从刚送进嘴里,眼睛就亮起来,浓烈的香气和甜味包裹著他。
他这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奈何将军还在等他回话。仆从只能狠狠心把这糖三两口咬碎,囫囵咽下去,只剩下满口的甜香气。
仆从问:「将军?」
郭昕打量他一会,不像是中毒的样子,肚子也不疼,看著也清醒,不像是被下药了,就叫来小吏,吩咐下去。
「一人一颗,送到军中。」
「剩下的你们分分。」
「好歹也是长安的糖,放了几十年……就当尝尝味道吧。」
小吏们不解,不知道这又是哪来的什么东西,而且,将军怎么不之前拿出来?放了几十年了,这不得把人毒死?
看那仆从活蹦乱跳的样子,小吏们干脆把将军的话省略了部分,只说是长安的糖,没提放了多久,一人一枚送了过去。
起初,他们以为这匣子放个几百颗也就够了,但里面的东西竟然像是掏也掏不完似的。等给这些军汉们分一份,再给他们这些小吏小官和下人们分一份,竟然将将好。
还剩下零星十几个,送回府衙。
郭昕也尝了一粒,剩下的分给自家儿女妻子。
果真是甜。
……
……
「什么?糖?」
傍晚,红云漫天。
一路借了兵器,重新溜回城门附近的石望京,稀奇打量著别人发给他的东西。
圆溜溜的,还怪香的。
「节度使发给大伙的,这个是我留给你的,尝尝。」王汉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糊,「别说,长安的糖是好,这滋味咱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