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七嘴八舌的补充中,他们才知道原来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多金潇洒的人。
重点是十分多金,那老道穿的一件衣裳,竟然都能买下外边县城的一个宅子。
元丹丘年轻时的形象,被一点点勾勒出来。
两个老道愣神。
他们的幼年时间一忽而过,飞快地让人记不清楚。年少时被师父救了下来,当了道童,跟师父学炼丹,学怎么省钱,学酒喝完一半还能兑水再喝一回。
这么穷酸地与师父过了几十年,师父死了,就是他们兄妹两个继续过穷酸的日子。
原来,那老道之前吹的那么多牛,竟然是真的。
两个已经苍苍白发的弟子,无端唏嘘,心头说不出来滋味,只好主动搭话,舍不得结束。
几只妖怪涉世尚浅,根本听不出来,就在对方有意的迎合之中喋喋不休地讲,说的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直到整个科仪都过了,直到殿前有小道士开始发福寿糕了,直到日头渐渐攀升到了正午。
江涉才走了过去,站在了某个妖怪身边。
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上。
妖怪仰起头,看到了人的脸。
两个老道士,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过来一个年轻的郎君。他们刚才已经听了一箩筐的话,当年又亲眼见到埋了二十来年的师父活了,见到这位难免底气不足。
「这位,这位……呃,郎君?」
江涉同两个老道士笑了笑。
「他们开始发糕点了,我们往前走吧。」
两兄妹这才想起来正事,有些尴尬。日光晒在他们的靛青色的道袍上,干干地发白。
几只妖怪一下子钻进袖子里,还调皮地跟老道们招了招手。
「下次再见!」
「下次我们是不是就不用躲起来了?」
「小辛再也不怕露馅了!」
「胡说,我那是……」又有小小的争辩声传来,随著小辛滚进袖子里,渐渐听不到了。
江涉牵起身边猫儿的手:「我们走吧。」
猫儿问两个道士:「发点心的是在哪里?」
两个老道士回过神,他们指了路,又在人群中排了很久的队。有束南、束北两个玄都观的资深关系户在他们身边,多拿了好几块糕。
糕点香喷喷的,让江涉多看了一眼。
束北不知所以,看了一眼,那糕有点碰坏了,形状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