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著清醒走回自己屋里,连外衫也没脱,就直直倒在床上。
不一会,鼾声响起来了。
三个时辰后。
王简和同窗告别,迈著轻松的步伐回家。
之前,韩湘那家伙比他学的认真,比他学的还晚,这人哪怕是看过一遍的东西,只要问起来,都能清楚说出字句,甚至都还记得是在哪一页。
这让王简产生了危机感。
韩湘苦读的这半年下来,他也迫不得已跟著认真读书,背著的书箱越来越沉,熬的时间越来越晚。
但这一个多月来,王简忽然轻松了许多。
韩湘不学了。
这人成天早上和他分别,提著钓竿和木桶就出去了,也不知道井里能钓上来什么鱼……井里还有鱼吗?
总之,王简恢复了之前的学习规律。
早上带著提前买来的食盒去学里,和大家寒暄问候半个时辰,再开始读书。课上听夫子胡侃自己年轻时候的故事,都结识了什么大官。下午再看看书,和同窗闲聊,听平康坊有什么热闹……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生活一下子没了之前的紧迫,变得悠闲下来。
就连身后背著的书箱也变轻了。
一进门,王简就把书箱放下,在院子里嚷嚷著说。
「韩湘,你在不在?看我带什么过来了,北岳庙请的白龙符,这可花了我二十文,听说辟邪最灵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打个水还打到这么晚?不会掉进井里了吧?」王简嘀咕一声,在宅子里四处找一找,地方不大,一共就两间房,韩湘已经睡死在屋里。
看著那穿著外衫倒在床上的人,王简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把人晃醒。
韩湘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茫然问:「王简?」
「你什么时候睡的?怎么大白天在这睡,醒醒神,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王简劝他。
「我给你买了辟邪的符,北岳庙的,还是道长开过光的,让我多花十五文……」
他絮絮叨叨说话。
韩湘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很快又合上了,迷糊地咕哝一句:「灶房里有煮肉的水,你尝尝。」
王简奇怪。
「你煮肉了?你还会生火?」
这人竟然自己偷偷煮了肉,也不想著给他分点,就留了烧肉水给他,王简冷笑一声,走到灶房,推开了门。
一股还没消散的浓烈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