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端著茶盏,等著看她的神通。
等了一天,妖怪努力研究。
她忍不住往旁边的耗子窝里看了看,想第无数次查一查里面的老鼠有没有多出一只。
等了第二天,妖怪继续研究。
她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又嘀咕著要烧菜,要炖鱼,让小乙把它们之前钓的那么多鱼拿出来。
等了第一个月,妖怪还在研究。
她牵著江涉的手,出现在东市里,看著那些店铺的房瓦,想要深深记住它们是什么样子的。在心里渐渐勾勒出一个热闹的小宅子。
很快就过了一年,过了两年,过了三年……
皇帝死了一个之后,没过几年又死了一个,天下改元宝历。
「元和」这个年号,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某日从外面回来,江涉看到隔壁挂了白麻,王家有了丧事。
江涉这么望过去,已经不知道对方是王婆子和王三郎的哪一代子孙了。
在王家人眼里,他们隔壁住了一家怪邻居,总是模模糊糊没有多大印象,也没有多大往来,就算刚打过照面,转过头,就像做梦似的,记不清对方模样。
甚至,他们好像都想不起来,隔壁住了几个人。
一墙之隔,偶尔能听到那边吵上几句,好像有几个娃娃在争嘴。
隔著围墙往天上看,他家的树也奇怪,不知道是种在哪边,一会像是在后花园,一会又像是种在前院。
树也能跑?
大概是之前记错了吧。
江涉站在门外,不久就等到了神色哀戚的人,他多问了两句,才知道是王三郎的一位曾孙过世了。
他点了下头,第二天递上白帖,里面是一些赙钱,用素色的布袋封好。倒是让王家人有点惊讶,不知道怎么会和隔壁这位怪邻居有这么多交情,竟然还给他们家送来东西了。
也没准是人家比较厚道……
赙钱就是专门吊唁的礼金,他们这种市井人家人情往来给的钱都不多,图个心意,大多数都是量力而行。他们打开那布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银子。
王家人又被吓了一跳。
这位邻居竟然出手这么阔绰!
他们心头难安,王家的当家人亲自谢了两回,又让家里琢磨能还点什么。想了半天,送了一匹布做的小衣裳,给这家的小娘子。
王家小子从外边撒野摸鱼儿回来,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