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窍,才做了这谋财的勾当……」
她努力给自己说著辩解的话。
说自己虽然拿了他们的钱财,但却并没有伤他们的性命。说自己早年丧了丈夫,一个人经营这家邸舍并不容易。有时候她只是借那些驴来替人做工,又不卖血卖肉,还给它们饭吃……
锺馗大神居高临下地望著她,面无表情,身上带著煌煌威严。他除鬼多年,从来不听这些解释,世上若有冤事,也不会在恶人嘴里。
他任由这邸舍的东家娘子哭诉自己的不易,又似乎忏悔自己的罪过。
锺馗漠不关心,淡淡道:
「冤字说不出口,枉也算不上。」
他扫了一眼。
身边的小鬼便心领神会,在旁边哇啊啊啊地威吓起来。
「恶妇人!我们尊神当面,竟然还敢胡搅蛮缠,你可知锺馗大神的名号!」
「就是!你要是有心悔改,就立刻把那些变成驴子的可怜人重新变回来,我们念你未伤人性命,饶你大罪。」
「要是不从,嗬嗬……!」
小鬼冷笑起来,颇为狰狞。
板桥三娘子一下软了腿脚。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这小小邸舍明明是在城外一二十里远的地方,除了一些六亲不沾,风里来雨里去的行商和赶路人,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客人,怎么会引动这位尊神。
竟然是锺馗大神!
这难道不是大伙立的神像吗,怎么还真有这么一位大神!
更要命的是……
板桥三娘子浑身发抖,她一下软了筋骨,不再有挣扎拚死一搏的念头,她匍匐在地上,呜咽说。
「民……我,我只学了这种麦变驴的法子,没学到怎么变回去。」
小鬼问:「教你的是谁?」
板桥三娘子说不清楚,只说是她丈夫死了之后,这邸舍经营太难,恰好她遇见一个老汉,见到她独身一人经营艰难,就教了她这法子,确实这邸舍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小鬼把这些话,禀报给锺馗大神。
它又说,它们尝试了好多法子,也用了香火,动了神力,但后院的那些驴子还是驴子,一个个叫得极为难听,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真是一件怪事。
锺馗沉吟片刻。
「我知道了。」
说罢,他吩咐那几个小鬼,回东市的那锺馗庙里报信,好教人安心。
小鬼们在夜色下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