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就是前面那辆出租车了,这都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这么玩命啊……”
迈巴赫……
姜莞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她一面告诉自己不可能是那个人,一面心脏顷刻间狂跳不止。
她再顾不上人群推搡,近乎本能加快步伐,艰难从拥挤的人堆里挤开一条缝隙。
视线穿透雨幕,近乎惨烈的现场终于撞入眼底,姜莞手里的伞却再也握不住,“哐啷”一声砸落在地。
大桥的护栏果真被撞出狰狞的缺口,以至于原本整齐的钢栏严重扭曲变形,地面也到处是刮擦的划痕,满目狼藉。
雨水就混杂着这些玻璃碎渣沿着破损的缺口哗哗往下淌入桥下湍急翻涌的江水之中。
此时黑漆漆的江面正翻卷着漩涡,将坠落的车辆吞噬得时隐时现,直至消失不见。
而造就这一切的另一辆车,正满目疮痍静瘫在护栏边,前车轮也已经撞出去小半,差一步就要卷入江中。
可这辆车,乃至车里仿佛已经失去生机的人,于姜莞而言何其熟悉,熟悉到让她心口像被利器破开一个洞,空洞得几乎忘了呼吸。
“纪行璟,纪行璟……”
姜莞终于用破碎得几乎不可闻的嗓音呢喃出那个被她刻意遗忘的名字。
她近乎踉跄着冲上前,一把扒住变形的车门,颤抖着俯身看着那个趴伏在方向盘上的男人。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怎么会是纪行璟呢?
纪行璟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坐不垂堂的,可这个她以为强大到刀枪不入的男人,此刻额头却在疯狂淌出大片鲜红的血,了无生气。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到来,男人已经沾满血迹的眼皮轻颤了颤,艰难掀开条缝隙来。
姜莞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几乎下意识颤抖着靠近,恍惚中竟真的听到他呢喃出几个模糊的字音:“挺好,这次……赶到了。”
彼时的姜莞哪里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心口顷刻裂开剧痛,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将她淹没。
她伸手想去触碰他,指尖却抖得根本无法稳住分毫,喉咙更是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纪行璟,你看着我,你别闭眼……求求你,我害怕……你别闭眼……”
可那双勉强掀开的眼眸,还是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缓缓垂落,直至彻底阖上,再无动静。
男人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