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暴雨无休无止下了一整夜,窗外雷声阵阵,以至于姜莞后半夜睡得不太安稳。
她隐约知道谢时谦天还没亮就起身离开,但很快又被困意席卷,再次昏昏沉沉睡过去。
最后惊醒她的,是一阵来电震动声。
姜莞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
她径直按下接听,那端随后传来谦和有礼的男声:“喂,是姜小姐吧?”
“是。”
对面很快听出她语气尚带睡意,忙歉声道:“真是抱歉,扰了姜小姐的清梦。我是孟总的律师,受他所托想问问您这周五之前什么时候有时间。”
“方便的话,他希望能在判决正式下来之前最后见您一面。”
察觉她的沉默,律师又补充:“孟先生说,这么久以来他始终没能和您坐下来好好聊聊您母亲的事,无论如何,他恳求您给他这个机会。”
姜莞垂下眼:“我只有今天有时间。”
那端顿时松了口气:“好,我这就安排。”
*
离开松南路别墅时雨还在断断续续地下,市区路况拥堵,姜莞坐了大半个小时车,一路途经世纪大桥,才抵达律师告知的地点。
这里毋庸置疑处处弥漫着压抑肃穆的气息,待核验过身份,姜莞才跟随律师走进指定的探视室。
律师和看守人员都候在敞开的门外,透过冰冷厚重的隔断玻璃,她见到了孟怀年。
距离那场推进会不过短短数日,孟怀年往日儒雅从容的气度却已经荡然无存,眼神甚至比寻常人还要黯沉无光。
望着眼前的姜莞,他沉默须臾,低声道:“你来了。”
姜莞平静回视他,“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孟怀年怔怔凝视着她的面容,像是想起什么往事,“这几天每到夜里,我都总是想起你母亲,才发觉按理当初第一次见你时,我就应该要认出你的。”
“不止是因为你和姜岚眉眼有七八分像,更因为……你的名字。”
“当年你母亲得知自己怀孕和我分享喜讯时,就盼望着能生个女儿,她查了整晚字典,才终于写下一个莞字,期许你常怀浅笑,一生圆满。”
“过去这么多年,这个莞字早连同你母亲的音容笑貌,都被我刻意遗忘。”
“我万万没想到,如今让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让孟氏分崩离析一朝倾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