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锦衣少年,思量着。
贾珩拿起一旁的茶盅,抿了一口,淡淡道:“赖升这等恶奴,先前已因勾结贼寇而被羁押大牢,其所作之恶也大白天下,如帮助贾珍霸占民妇为妾,教唆贾珍和其他公侯子弟聚赌,其人恶迹斑斑,罄竹难书……而以上自有国法严惩,可赖升贪我宁国公中银子,则需由我贾族亲自追夺!”
现在挟大胜归来,正是气势披靡,当着贾母的面,正要借查赖升为由头,清查赖家。
“赖升,着实有些不像话。”贾母默然片刻,轻声说道。
“正要和老太太相请,明日,我就以族长之名,严查赖家近年以来,于东西两府贪墨我贾族公中银两一事!”贾珩沉声说道。
贾母闻言,心头一震,就是面有难色地看着对面的少年,苍声道:“珩哥儿,你有所不知,赖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也是伺候过先荣国封君的,你动赖升,那是应有此理,若是再牵连赖家,岂不是说我贾家欺负积年老仆?”
赖嬷嬷伺候过荣国公贾源的夫人,也就是贾母的婆婆,因此在贾府中的体面比一些年轻主子都要大。
连贾蔷这种宁国正派玄孙见着赖大,都要唤上一声赖爷爷。
赖嬷嬷入府见贾母,凤姐都只能在一旁陪坐。
贾珩沉声道:“老太太,如果说只罪赖升一人,赖家一点儿没有牵涉其中,谁信?正好拔出萝卜带出泥,严惩此恶奴!否则这等恶奴如吸血蝗虫一般寄生我贾族身上,贾族,你问问凤嫂子,西府里公中银子收支现在是什么情形?”
“入不敷出!”贾珩咄咄目光,猛然看向凤姐。
凤姐心头剧震,迎着贾母等众人的目光,就是点了点头,说道:“公中银子开销大,从年前,就开始亏损了。”
如果不是她在外放着印子钱,这么大家子怎么维持着这样的排场体面。
当然这句话就压下心底,不适合当着众人的面说。
贾母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至于贾政,王夫人也是面面相觑。
没钱……
贾珩看着这一幕,心头定了定。
他就是要提前给贾母以及贾政等人一个心理准备,否则,单靠他族长之名,查西府的账就有越俎代庖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