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危机四伏,只能抓住所有能够抓住的稻草,匆匆铸命,可是————」
「这样一来,你之前努力打下的基础、你九死一生付出的所有辛劳,从现在开始都要大打折扣,前路也再不像从前那样璀璨明亮!」
似是想起当初,两人在宿舍许下的承诺,鸦深吸口气,表情愧疚:「你是我的学生。」
「所以,这是我的问题。」
她说:「我承诺过,放在天平另一端的,我要给你的,是我的一切。」
「————是我辜负了你当初的选择和信任。」
听了这话,白舟刚才还挺直的腰杆,立刻就慢慢弯下来了。
怎么————怎么会这么想呢?
白舟惊讶地瞪起眼睛。
「嗡!」
左手指尖倏地一阵滚烫,灼热的感觉刺痛了白舟,原来是荆棘戒指咬入白舟血肉,似是对鸦的认知不满,又似是对此世无知的嗤笑。
将视线从左手收回,白舟摇头,认真地看向面前穿著风衣,表情负疚的少女。
心头微动,利用心有灵犀的仪式,白舟一字一顿开口出声:「说真的,鸦老师,我很失望。」
「什么————?」鸦瞪起红宝石似的双眼,怔怔看了过来。
然后,她就看见白舟一脸严肃地说:「我很失望,相处了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贪婪成性,暴食无度,真不是我自夸,就我路过的地方,连砖头都会一块不剩的被我偷走————」
像是自嘲,但语气隐约间更像是得意的自夸,白舟说著让鸦表情渐渐古怪起来的话语:「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这样的我,能够容忍自己铸就如此平庸普通的天命吗?」
「我是如此短视的人吗?我是如此容易知足的人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白舟接连反问,每一句话简直都像在骂自己,可偏偏这话由他说出来,却又格外具备奇奇怪怪的说服力。
鸦的表情松懈一些,眼神带上狐疑:「可是,我分明辨认出来,你的个人天命————?」
「肉眼看见的未必真实,不要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句话不还是你教给我的吗?」白舟答道。
斟酌著语言,白舟缓缓出声:「虽然常理来讲,大家都是通过仪式与魔药铸就个人天命,一旦铸就,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