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维持这种温暖一定总是辛苦,看见白舟身上的狼狈与神色的匆忙,方晓夏深深明白了这点。
心头凛然的同时,方晓夏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松懈。
什么天命猎魔人不猎魔人的————如果想要真正站在白舟身边,她知道自己还要走很长的路,并要为此付出远超想像的努力才行。
但她已有这样的觉悟。
一能有一次努力的机会,就已经是她的幸运。
过去作为人生的败犬,那个衰女孩曾经无数次连努力机会都不曾拥有,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在这个过程中,她明白这个道理。
她珍惜自己站在白舟身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并时刻朝著「将身后改成身旁」的目标拼命努力。
这些,是方晓夏从来不会对人讲出的,潜藏心底的秘密—
「白舟,你————」
鸦看著白舟,目光有些狐疑。
不同于方晓夏,风衣少女的眼光绝伦、见识超群,一眼就看出白舟生命状态的与众不同。
相比一分钟之前未曾踏足墟界的白舟,此刻的白舟虽然神情疲惫衣衫狼狈,可其实仿佛从铁矿变成精钢,从猫鼠变成虎狼,生命层次已经在无形中完成翻天覆地的质变。
强大,危险,内敛,又仿佛隔绝独立在世界之外,带著高位者特有的疏离世界的孤独。
而在这份脱俗的气质深处,又莫名潜藏著几分万年雪山似的尊贵、骄傲与深入骨髓的冰冷。
「这是————?」
鸦的目光惊疑不定。
这种生命层次与气质的巨大变化,再加上四周空气中几乎是扑面而来的、躁动异常的灵性反应,都无不向著鸦充分说明了某个真相————
但那份真相又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让鸦紧紧盯住白舟的双眼,想要得到白舟确切的回答。
「嗯————」
理所当然,以两人间的默契,只一个眼神,白舟就知道鸦想要问什么。
沉吟片刻,白舟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他想到自己去墟界之前准备铸命的「狂言」,又想到临行之际,鸦和他讲过的关于铸命师的有趣描述。
【如果按照现代精神疾病的定义,我们每个天命者都是彻头彻尾的超忆症、科塔尔综合症、幻肢症、爱丽丝漫游综合症、Lesch—Nyhan综合症、躁郁症、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