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士烧杀抢掠,拿十字架当刀子用!这算什么宗教骑士?这是一群穿著白袍的强盗!」
尼古拉没有退缩,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父亲,我们已经没有银橡树之约了。这一点您比我更清楚。家族无法单独依靠自身的力量完成传承,我们需要依附一个具备信仰基础和武力保障的组织。条顿骑士团再差,也比多数世俗势力强。更重要的是,」
他们近在咫尺。」
次子约翰开口了,掷地有声:「不可能。我跟条顿骑士团的人打过交道。他们不是虔诚的信徒,骨子里是军阀,信仰只是统治的工具。把圣物托付给这种组织,跟把羊送进狼群没有区别。」
他看著哥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如果哥哥你不愿意继承圣物,可以由我来继承。」
这句话让房间再次安静了。
约翰说出这话时没有任何犹豫,是认真的。
尼古拉看著弟弟,面无表情。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角落里的让娜。
让娜回望著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几秒。
让娜看不出什么情绪,或者说,一直以来她都不是那种表情丰富的人。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别过了视线。
站起身,走到约翰和父亲身旁站定。
「我支持父亲和约翰的决定。」她的声音很轻,但立场很明确。
三对一。
尼古拉环顾了一圈后,他垂下了目光。」
....好,是我考虑不周。」
家族会议暂时搁置了。
「等几天再说吧。」家主挥了挥手,示意散了。
几天后。
午后的阳光照进蒂博的书房,他正独自坐在桌前整理文件。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长子尼古拉推门而入。
他的神色和昨天不太一样,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做了某个艰难决定后的疲惫。
「父亲。」他站在桌前,「我想跟您谈谈。」
蒂博抬起头,看著长子。
「坐。」
尼古拉没有坐。
「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终结这个家族的痛苦,同时保证圣物不会堕入第三阶段。」他盯著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您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蒂博的手停了。
他放下笔,缓缓靠回椅背,审视著面前这个从小最像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