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艾蒂安装作随便找找话题的模样,开口:「阁楼上那幅银色橡树的画,我看了看,画工其实挺好的。是爷爷画的?」
雅克的表情果然没有出现警惕。
但变化还是有的。
他的嘴角微微收紧了一下,眼神从几子身上挪开,落到酒杯里。
雅克说,语气变得简短,没有之前的活跃:「不是他画的。那些画是更早之前传下来的,家里一直有,我也不知道是谁画的。仔细想想,这些画要么是家里有钱时候收藏的,要么是家族曾经出过一位擅长画画的人,就是没有记录下来。」
「更早之前?」
「就是更早之前。「雅克重复了一遍,「而且你爷爷是想卖掉来著,呵呵,被他父亲,也就是我爷爷以死相逼,没卖成。」
最后这句话里带著刻意压平的情绪,没有多少愤怒,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回避,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那位败家老爸。
池田锐心里有底,看来雅克对家族更深层的过往并不了解,他的回避不是因为知道什么秘密,单纯是那段记忆本身令他不适。
一个败家的父亲在儿子心里留下的阴影,比什么秘密都更能让人对家族往事这四个字避之不及。
又有选项浮现。
【转移话题,改问是否还有其它画作】
【继续追问令令的事】
【还好爷爷命不长,来,值得喝一杯,祝你老爸死得早】
不能再往爷爷的方向挖了,雅克的语气已经在收缩,继续追问估计也得不到多少有营养的内容。
「这样啊,「艾蒂安摆了摆手,语气刻意地轻松,配合著像是在岔开不愉快的话题,「我就是觉得那些画放在阁楼里可惜了,画工真的不错。家里留著的画就只有阁楼上那些?」
这个问题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只是一个儿子因为偶然接触了家里的旧物,产生了一点好奇。
雅克的肩膀松了下来,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不是只有那些。「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有一幅我一直挂著,在我房间里。你小时候应该见过。」
池田锐感受到这具身体微微一震。
阁楼里的画板后面没有找到更多的羊皮纸,那么如果家族中存在其他保存信息的载体,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被区别对待的画,但为什么雅克没有把它们堆进阁楼,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