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脾性,明兰绝对难逃一劫。
“是。荣姑娘说,不白受少爷的银子,想当面谢您,求半个时辰。”徐长卿已经猜出了荣飞燕的打算,但他依旧如实说道。
“谢我?”
盛长权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像是已经有所预料一般。
“她哪里是要谢我,估计是她们家走投无路了,要见我,是为了荣妃罢了。”
徐长卿不说话了,而盛长权却是把茶盏搁下,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花草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而月光却是从叶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荣家眼下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荣妃被降位份迁居兰台殿,看似是官家念了旧情,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跟红顶白的人。
荣妃那性子,表面骄横,内里却是个不肯低头的,如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又在冷殿里病着,身边连个得力的人都没有。
说句不中听的,她能撑多久,都是个问题。
“罢了,荣妃毕竟也帮过我。”
盛长权开口,语气淡淡地道:“当年林噙霜买凶伤人,正是因为荣妃请来太医,让我的手伤过了明路,也才让林噙霜的罪名坐得死死的。这份情,我记着。”
此刻,盛长权还不知道,荣妃曾在另一处关键时候帮过他。
徐长卿道:“那少爷打算见她?”
“见,是要见的。”
盛长权转过身来,目光在书案上扫了一圈,道:“她如今这么不明不白地跑出来,若是被人撞见,于她清誉有损,于我也不好看。“
盛长权想了想,安排道:“这样,你明日去一趟荣家,只说明日午时,我在通和坊那家茶铺等她。她若要来,便当是替父亲抓药,顺道歇个脚。你带两个人远远跟着,别让人靠近。”
徐长卿应了下来,刚准备转身离去,盛长权又叫住他:“兰嬷嬷那边,也送些药过去。荣贵老爷子中风,光靠一个荣飞燕撑不住。你让牡丹也轮班守着,别累垮了那丫头。”
“是!”
徐长卿领命去了。
次日午时,通和坊的茶铺里没几个客人。
盛长权早早地过去了,然后挑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要了壶寻常的煎茶。
茶博士认得他,知道这位是盛家七少爷,也不敢多问,只照着吩咐上了茶点便退到柜台后头。
不多时,荣飞燕从侧门进来。
她穿了身青灰色的粗布衣裳,头上裹着条半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