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半个时辰了。”
荣飞燕没理她,只盯着地上那些划痕出神。
她划来划去,划的都是同一个字:兰。
兰嬷嬷,她姐姐身边最得用的贴身女使。
前几日宫里传出消息,说荣妃娘娘身边的宫人全被遣散了,兰嬷嬷是娘娘从荣家带进去的,自然也在遣散之列。
荣飞燕让牡丹去宫门口等了三回,都没等到兰嬷嬷出来。
她心里便知道不好了!
正想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牡丹跑去应门,不一会儿便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白得吓人:“姑娘!兰嬷嬷回来了!可……可您快去看看吧,奴婢差点没认出来!”
“啪!”
荣飞燕手里的枯枝啪地断了。
她猛地站起来,提着裙摆就往前院跑。
前院的门槛上倚着一个人。
荣飞燕站在月洞门下一看,差点没能认出来。
往日里在荣妃身边伺候的兰嬷嬷,三十六七岁的年纪,团团的一张脸,鬓边总爱别一朵绒花,衣裳永远干净体面。
可眼前的这个人,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瘦得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得起皮,身上穿着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单衣,脚上的鞋少了一只,露出满是冻疮的脚背。
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只有一双眼睛还算亮,一看见荣飞燕,眼泪就滚下来了。
“姑娘……”
兰嬷嬷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被荣飞燕一把抱住。
“嬷嬷!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荣飞燕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把兰嬷嬷扶进屋里,牡丹赶紧去烧热水。
兰嬷嬷坐在垫了旧褥子的炕上,接过牡丹递来的热茶,手抖得厉害,喝了两口才缓过气来。
“姑娘,娘娘在宫里……”
兰嬷嬷一开口,眼泪又滚了下来!
“奴婢拼了这条命也要出来见您一面。娘娘病了,病得很重。
可太医局里根本就没人过来,奴婢想尽办法,也只请来了一位学徒,可他不过是过来瞧了一眼,就说是风寒入体,然后开了方子就走了。
可那兰台殿是什么地方?那是冷宫!
殿顶漏风,窗户纸破得跟筛子似的,夜里风一吹,满屋子都是寒意。
如今,娘娘病得连床都起不来,身边就两个听使唤的小宫人,还都是被贬进来的。奴婢跪在管事太监那里求了三天,想留在娘娘身边伺候,可他们说,娘娘用不起这么些人了。”
荣飞燕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