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阳便站了出来。
他先是抚了抚长须,朝著四面八方拱了拱手,才缓缓开口道:
「诸位国公、侯爷伯爷,请容在下冒昧说两句。」
「朝廷准许资兴办商行,虽然已是开恩;但同时各位也别忘了,海贸之利虽大,可若无水师护航、若无朝廷支持,这船队便无法往来南洋,更无从赚取牟利。」
「商行既然是依托朝廷权柄存续,那朝廷理应占据至少半数股份,并将所利润收入国库,用以支治国安民。」
此话一出,卫国公曹镇方便坐不住了,腾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声如洪钟:
「大宗伯此言差矣!」
「我等诸位公侯追随陛下举兵起义,转战南北十余年,浴血奋战,百战余生,方才打下了如今这番基业。」
「朝廷在田赋、商税、盐课上自有大笔收入,何必要与我等再抢这一份微薄利润?」
「再说了,就算咱们出海挣到了银子,回到漳州、泉州、福州市舶司,还不是要向朝廷交税?」
庄博阳闻言摇了摇头,反驳道:
「田赋、商税、盐课等确实是朝廷固定收入不假,但别忘了,海贸同样也是朝廷的正当收入之一。」
「如今朝廷的开支可不小,北方辽东、西北边境常年屯驻数十万边军,军饷、军械、战马等都需要重金置办;」
「天灾尚未完全消减,朝廷需要大笔银子用于赈济灾民、兴修水利;再加上扩建京师、治理黄河等持续拨款,可谓是百业待举、开支浩繁。」
「海贸所若是都归了各家勋贵府库,如何能流通天下、补贴国用?」
「只有唯有朝廷持大股,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才是正道。」
曹镇方闻言眉头一拧,冷哼道:
「那按照大宗伯的意思,咱们这帮功勋卓著的老臣征战了大半辈子,难道就不能有点自家产业?」
说著,他干脆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了右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疤痕,
「当初吕梁山一战,我安塞营与曹文诏、曹变蛟叔侄率领的关宁精兵雨中对垒,厮杀搏命。」
「那一战何其凶险,想必在座的大部分同袍应该都明白。」
「曹某不过区区一小卒,危急关头硬是扛著一门涌珠炮冲到了阵前,硬生生轰飞了对面的关宁兵主将。」
「彼时大雨倾盆,老子唯恐淋湿火药,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