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英气,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辅世安邦的栋梁之材!」
「了不,了不……」
江瀚没理会这通江湖话术,而是随手从怀里掏出了半两碎银子搁在桌上,打断了他:
「行了,你这套还是拿去糊弄其他人吧。」
「我且问你,这外城附近向来有不少贫苦老弱,可我这四处逛下来,怎么一个都见不著?」
「莫非是都缩在了家中避寒?」
那老头一见银子,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收进袖中,连连应道:
「贵人有所不知,这棚户民房四处漏风,哪能避寒呢。」
「自打入冬以来,宣武门附近的一应贫苦老弱、伤残乞儿都被官府弄去了栖寒所,否则以今年这几场大雪,街面上恐怕又冻死不少人。」
江瀚闻言眉头一挑:
「栖寒所?在下怎么从未听过?」
那老头捋了捋胡须,缓缓解释道:
「这栖寒所顾名思义,就是官府设的避寒之所,专门收容贫苦老弱过冬。」
「位置就在漏泽园附近,听说不仅有房住,还能烧炭取暖。」
「老朽本来也想去蹭一蹭,可那地儿规矩严,非是真正挨饿受冻的才能入内。」
他咂了咂嘴,语气里既有感叹又有些艳羡,
「这新朝真是不一样了,往年冻死多少人也没人管,今年竟然还有人惦记著这帮穷苦老弱。」
江瀚默然点了点头,牵著太子走出了铺子。
漏泽园他是知道的,那是明初时太祖皇帝设立的官办义冢,专用于掩埋无主尸骸,朝廷拨款置地、雇人看守,每逢年节还有官祭。
到了明中后期,明廷财政愈发窘迫,漏泽园也逐渐荒废了下来,成为了一片荒坟野冢。
他倒是没想到,这片荒芜之地竟被改作了栖寒之所。
离开铺子,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宣武门外的漏泽园。
园门半掩著,门外堆著几大捆干柴和煤渣。
见有人靠近,值守的兵丁还想上前盘问,不料却被眼疾手快的冯承宣给一把提溜开了。
跨入园门,暮色里,这片义冢显格外荒凉,四周空阔萧瑟,积雪厚厚地铺了一地,连绵起伏的白色坟包散落在枯草丛中,像一座沉睡的村落。
但穿过那片荒芜的坟地,靠近北侧时,眼前的景象却渐渐不同了。
阴森之气渐渐消散,一片低矮的屋舍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