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马才刚传回消息,说是在辽河附近发现了贼军主力,至少有两三万之多。
就凭海州这点兵力,守城尚且不足,更遑论主动出击?
若是贸然出城追击敌骑,万一中了汉人的诱敌之计,不仅追兵全军覆没,整条辽河防线恐怕都有被突破的风险。
沉默良久,坐在最前头的护军统领伊尔登才终于开了口: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蓝拜,建议道:
「副都统,那贼寇来势汹汹,以末将之见,我等还是应当以防守为主,不宜出城浪战。」
「海州距离盛京不过两百里,咱们不妨一边准备守城,一边向摄政王求援,请他发兵来救。」
听了这话,蓝拜是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盯著伊尔登:
「那贼寇欺人太甚,不仅杀我满人子民,焚我村舍良田,还在四处裹挟汉人奴隶、掠夺骡马牲口。
「难道本都统就只能龟缩在城内避战不出,眼睁睁看著贼人肆意妄为?」
「到时候摄政王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你担起这个责任吗?」
此话一出,伊尔登也不敢再吭声了,只能重新低下头,继续保持沉默。
堂内又是一片死寂,蓝拜见无人应声,也彻底失去了耐心,索性开始逐一点名,强行指派将领出征。
他站起身,指著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佐领:
「巴都里,你当年攻莱阳时曾被先帝赐号巴图鲁,明日就由你带兵出城,迎击贼寇!」
那名叫巴都里的佐领闻言脸色一白,连忙抱拳道:
「都统恕罪,末将前日巡哨时不慎坠马,腿伤未愈,实在上不阵……」
蓝拜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转而指向巴都里身旁的一员将领:
「逊塔,你去!」
那将领浑身一哆嗦,捂著肚子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都统明鉴,末将昨夜贪嘴,吃坏了肚子,实在不敢领兵……」
蓝拜气直跺脚,又连著点了几个,可在场逐渐不是旧伤复发就是染疾未愈,还有更扯淡的,声称自己「昨夜梦见先皇警示,不宜出征」
理由千百怪,一个比一个离谱,听蓝拜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军心涣散至此,将士皆无战心,这般颓势,大清还能坚持多久?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勒令护军统领伊尔登出城迎敌。
听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