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配合卫所试种。」
朱由检现在是看见农活就头皮发麻,往日那腰酸背痛的滋味又重新浮上了眼前。
但没办法,该干还干。
当初立下赌约,说要自力更生,条件就是要靠种地养活自己,而不是靠抄书、代写书信这等营生。
好在这一年下来,朱由检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落魄皇帝了;
虽然谈不上有多熟练,但也算是有了几分庄稼人的模样。
而孙峰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当即便吆喝了一嗓子:
「大活儿赶紧动起来!」
「陈家兄弟这三十亩翻完,下一个就轮到老赵家,然后是老刘家,人人都有份,谁也不准偷懒!」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后便各自散开,牵牛的牵牛,扶犁的扶犁,挥锄的挥锄。
而孙峰也牵了头牛过来,交到了朱由检手中:
「这牲口温顺,你只管扶著犁走就行,老哥帮你盯著。」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双手接过犁柄,踩进松软的泥土,小心翼翼地把犁刃压进土里。
趴——
一声鞭响后,耕牛哞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迈开蹄子往前走去,犁头随之切入土层,翻出一道湿润的犁沟。
孙峰走在一旁,时不时伸手帮他调整调整:
「深了深了,往上提一点……对,对,就这样。」
有熟手在一旁指导,朱由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日头渐渐升高,照人后背暖洋洋的。
朱由检时不时停下喘口气,用袖子擦了把汗,望著周围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暗自点了点头。
没有推诿扯皮,每家每户都出人出力,互相帮衬,田埂上还能听见几句闲话和调笑。
他不禁想起当年在朝堂时,六部九卿各怀鬼胎,奏折上你来我往全是推诿之辞,如今想来,当真是荒唐透顶。
忙活了大半天,三十亩地总算翻差不多了;直到天色擦黑时,孙峰才招呼著众人收工。
朱由检累的是双腿直打颤,一瘸一拐地跟著孙峰回了家。
刚走到孙家院子外,远远就闻见一股焦香和油腥味儿。
灶房里亮著灯,孙峰的老娘王氏和妻子李氏正围著灶台忙活,锅盖缝里冒出的热气裹著杂粮饼子的香气,飘满院子都是。
见朱由检和孙峰总算回来,王氏和李氏连忙张罗著让两人上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