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追责罢官、谋求升迁晋级;」
「但有功利心是人的本性,丝毫不妨碍他们客观上在一点点造福苍生。」
「久而久之,依规履职、务实办事便会成为惯性,无形中成就各项善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反之,一个满口仁义道德、但却能力匮乏的官员,只会日日想著爱民、时时都在自省;」
「可一旦上手经办实务,却变成了帐目混乱、规制松散、人浮于事等等,将一桩好事办漏洞百出、隐患丛生。」
「看似爱民,实则是害民。」
「有句话说好,君子论迹不论心,政务上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能力是客观的,而善心是主观的;基层治理看的是客观结果,而不是主观动机。」
江定朔听罢沉默了很久,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丝明悟:
「儿臣明白了。」
江瀚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道:
「记住了,民生是重中之重。」
「你身为储君,日后执掌江山、统领万民,务必深谙此理。」
「历朝历代,对于帝王的评述,文治永远要重于武功。」
「纵然是开国雄主,杀伐定国、拓土开疆的赫赫武功,终究只能代表一方面,最后还是要看安民理政的文治。」
江定朔点点头,试探著问道:
「就好比西汉武帝?」
「虽然北伐匈奴、扬威塞外,可其征发无度、重赋于民,最终致使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民生凋敝……」
江瀚闻言微微颔首,
「是这个道理不假,但你也要记住,汉武帝北却匈奴虽然劳民伤财、耗损国力,可这其中并非全然无功。」
「汉初数十年屡受匈奴劫掠,百姓时时受祸,饱受屠戮劫掠、流离失所之苦。」
「武帝倾举国之力北伐,击溃匈奴主力、夺祁连山、收河西地,令匈奴远遁漠北、再无大举南侵之力,彻底终结了百年边患。」
「此举同时也打通河西走廊、连通西域,为中原通商、拓土、交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之民困,换长久安宁、一时耗损,换百年太平;其中取舍,自有其帝王的长远考量。」
他顿了顿,笑道,
「别看你爹一心盘算著将来要北上南下、四处吞并土地、驱逐蛮夷,但这一切的目的,最终都要反馈到治下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