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平托和乔昂在成都的那所教堂倾注了全部心血,舍不离开也是人之常情。
江瀚也知道他俩的心思,但随即又开出了个更高的价码:
「成都地处偏远,终究还是比不上京师。」
「难道你们就不想在京师拥有一座更大更宏伟的教堂?」
费平托与乔昂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半步,有些难以置信:
「陛下此言当真?」
「当然,君无戏言。」
江瀚直起身,目光微微一沉,
「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
「朕也不妨直说了,朝廷有意派使团出访泰西诸国,沿途就用葡萄牙人的航线港口,从澳门濠镜启航;目前已经基本谈妥了。」
「朕记,乔昂你应该是来自意大里亚吧?」
乔昂闻言连忙点头,只不过却有些不明所以。
江瀚继续解释道:
「你等能够远渡重洋来到东方,想必在本国内都能称上几分人物。」
「不论是血统、出身还是学识,应该都算是上上之选。」
「我大汉使团日后将出访泰西,朕希望你们这些来自不同国度的传教士们能提前修书几封,以自身名望与学识作保。」
「日后我大汉使团也好用来表明身份,并与各国王室以及学者接洽。」
江瀚的盘算很清楚:
将来远航需要出访的国家众多,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兰西、英吉利,泛德意志地区等等都要去一趟;
目前这个时间节点,似乎三十年战争仍未结束,使团若是贸然闯入,很容易被误认为敌对势力的船只。
虽然此次是借用了葡萄牙人的航线和港口,但江瀚依稀记葡萄牙也并非中立国,而是正与西班牙、荷兰打火热。
大汉使团需要摆出一副完全中立的姿态,提前让这帮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传教士们写封介绍信。表明来意,也好尽可能避免被卷入战火之中。
而除此之外,泰西诸国的知名学者和上层贵族,基本都有教会背景。
若能拿到教会内部人员的手书,使团便有机会进入各国顶尖的学术圈子,并直接接触到那些大名鼎鼎的学者。
想到此处,江瀚又连忙朝乔昂两人补充了一句:
「记把你们所认识的最顶尖的学者统统写上,要是少了漏了,可别怪朕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