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晃快十年过去了,当初那个半大小子,如今也长成大人了。」
「朕也算对起那帮老兄弟了,虽然没能同享富贵,但好歹没让他们绝后。」
他顿了顿,紧接著又话锋一转,
「书院里像你这样的阵亡将士子嗣应该不少,不过据朕所知,他们大多都选择了从军或是入仕。」
「怎么你徐乐安还留在书院继续任教?」
徐乐安神色坦荡,如实回禀道:
「不瞒陛下,当初臣也算是名列前茅,也同样一门心思想要考取功名,出仕为官,以报君恩。」
「只是臣的授业恩师,何晚同,何教习一直在苦苦相劝。」
「恩师曾有言,朝廷治下人杰地灵,从不缺奔走吏治、理政安民的官员;但却缺少深耕西问,贯通中西的治学人才。」
「何教习观臣心性沉静、对数理西学颇有天赋,所以才劝臣放弃仕途,留守书院潜心深耕、打磨学识。」
「以陛下对西学的看重,待臣成为学贯中西的一代大家后,同样也能为朝廷效力。」
「臣深以为然,于是便决意留守书院,一边执教育人、一边潜心钻研泰西典籍,不敢懈怠。」
江瀚静静听完他的回答,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态,但心中却开始默默盘算起来。
眼前这个徐乐安,年少沉稳、心性纯粹、听起来倒是个人才,恰好也符合他对使臣的要求。
此番出使泰西,路途万里、风波险阻,往返至少也需要三五年,而且其中艰险,生死难料。
因此他不仅需要一个学问扎实的人才,更需要一个心性坚定、忠心赤诚的股肱心腹。
徐乐安此人作为英烈子嗣,承蒙皇恩再造,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只是他年岁尚轻,年轻也就意味著阅历尚浅,而且学问也未必扎实。
毕竟书院满打满算也只有六年学制,两年开蒙识字,四年深耕广识,时间并不算长;
而且书院学科繁杂,既有国学经义、吏治农学等传统内容,也有算术几何、天文地理等前沿学问。
样样通,难免样样松。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学问功底,是否足以支撑其周游列国,与泰西顶尖学者交流切磋。
念及于此,江瀚也生起了考校考校众人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扫了一眼面前的十几位教习与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