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又顶住了水的重量。」
「这才符合你刚才所观察到的现象。」
徐乐安愣在原地,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恍然道:
「莫非……这就是空气的力量?」
「空气无处不在,无时无刻不在挤压著油纸片,所以才会从下往上推,抵住了水的重量?」
江瀚点点头,又继续补充道:
「烧炭炼铁的风箱你应该见过吧?」
「明明风箱中空无一物,可为什么推拉风箱时会像推动重物一样有著极大阻力?」
「或者你再去看看民间汲水所用的渴乌,也就是所谓的过山龙。」
「之所以叫过山龙,是因为它由竹管打造而成,只需要将一头放进水里,一头垂在低处,水就会自己翻山越岭,流往地处。」
「明明没有任何动力驱使,为什么水流为什么会自己爬上山头?」
徐乐安呆呆地听著,脑海中那些零散的、毫不起眼的日常现象,突然像是被一根线给穿了起来。
空气充盈天地之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世间万物,杯水瓦石、人身草木,无一不在其包裹环绕中。
这弥漫四方的空气并非虚空无物,反而会对世间一切器物、水土众生,产生出实打实的推力与压力。
这股力既在风箱里,也在油纸下方,还在过山龙的弯曲管道中——它无处不在,只是从不开口而已。
江瀚见他已经有几分明悟,随即又继续提示道:
「如果空气真的有重量,真的对万物产生了压力,那么这股压力到底有多大?」
「我希望你能具体到数字,回去想个法子,看看能不能将其测出来。」
从定性到定量,这是学问进阶最关键的一步。
科学研究可不能像经史子集一般,仅仅只停留在「是什么」和「为什么」的层面,而是要具体回答「有多少」。
但徐乐安对此显然是极为陌生,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下手。
「朕不妨给你一些提示,既然空气可以托举水,那能不能拖住其他东西呢?」
「比如油?比如水银?」
「同样的力量,托起不同的物件,那么托起的高度会不会一样?」
「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在想办法称重,就可以到空气的压力。」
「记住了,最好在水里操作,否则看不真切,难以隔绝空气。」
「需要什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