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
江瀚并不想将它一股脑推翻,而是打算利用后世的经验,对这些缺陷进行针对性的修补。
以财政领域为例。
明代的税制在量度、征收、转运等环节上其实并不缺少规范;
但问题是,这套税制所依赖的数据基础严重滞后于土地、人口的实际情况。
老旧的鱼鳞册与实际的土地人口之间,早已相差甚远。
正因如此,江瀚才会在登基第一年便下令重新丈量全国田亩、核实丁口,并准备在此基础上将原有的各项杂派徭役归并,统一折银征收;
再加上重新核定商税征收标准,新朝日后便能形成农商并重的税制格局。
有句话说好,治大国如同烹小鲜。
与其贸然换上一套崭新的制度,还不如继续沿用成熟框架,以免造成整个国家行政机器的崩溃。
而就目前看来,这套循旧补新、查漏除弊的办法运转还算不错,也没引发什么剧烈的社会动荡。
一年过去,现在也到了该检验成果的日子了。
腊月二十日,武英殿内。
炉火烧正旺,殿门紧闭,隔绝了外头的寒风。
大殿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方桌,两侧的紫檀木椅上,各部堂官们已经按序落座。
首辅兼户部尚书、秦国公赵胜坐在左侧第一位上,而在他身旁的,则依次是学部尚书王承弼、农部尚书李兴怀、工部尚书庄启荣、刑部尚书薛志恒、礼部尚书庄博阳、吏部尚书严颂时、兵部尚书范亭,以及粮税司主事李立远。
武臣一侧,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成国公邵勇和定国公李靖远也赫然在列。
左侧的九位中枢部堂便是如今内阁的核心班底,而掌管五军都督府的其余勋贵们则大多领兵在外;
比如顺国公李自成正在辽西前线,安国公董崇岳正坐镇西北,不便回京述职。
趁著江瀚还没来,众人正各自低声攀谈著近况。
庄启荣正拉著李兴怀,谈论著工部今秋在山东黄泛区抢修堤坝一事;邵勇和李靖远则凑在一起谈及辽东战局……
只有首辅赵胜坐在最前头,手里攥著一本厚厚的帐册,没有参与旁人的闲谈,显有些紧张。
「皇上驾到——」
随著一声尖细的高唱响起,众人立刻噤声起身,整衣束带,垂手站定在方桌一侧。
江瀚穿著一身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