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等详细帐目。
户部在收集了全国各地的上报数据后,中枢便会根据「量入为出」的原则进行决策。
如果预估支出超出收入时,朝廷便会商讨对策,如裁减开支、开辟新财源等。
万历年间编纂的《万历会计录》,便是这一制度的集大成之作,其中详细记录了全国各项财政收支定额,如田赋基数、边饷常数、内府开支基准等。
这一制度虽然与现代的预算制度有些相似之处,但其实在本质上仍有很大不同——
现代的预算制度是强制性的年度计划,而明代的《会计录》则更偏向于一本参考成例。
而且大明朝廷一般只会核算大类的总花销,比如军费、河工、赈济、礼部庆典钱款等等,并没有硬性规定必须做到专款隔离。
边事紧急时可能会挪用河工银,皇帝斋醮甚至还会挪用边防储备,从而导致预估额度形同虚设。
边关战事吃紧,便透支河工修缮银两;地方旱蝗告急,便挪扣学田膏火租银.……
岁岁预估定额,却年年形同虚设。
再加上皇帝意志也对整体财政支出有决定性影响,户部根本无权干涉;
比如嘉靖朝大修西苑、万历朝营建三大殿,均突破了户部的估算,于是入不敷出的朝廷只能额外摊派地方。
财政整体失衡,日复一日下,最终才导致积弊丛生,酿成了明末国库空虚、民生凋敝的亡国苦果。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江瀚便打算对这套框架查漏补缺、革除弊病,重新建立一套权责分明、收支有度的预算制度。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册子,看向了赵胜,郑重道:
「朕罗列了几条规矩,你仔细听好了。」
「首先,每年年末,当由户部根据本年的实际收入和来年预期,提前草拟出一份来年的度全国收支预算。」
「各部衙门需要在十二月前,向户部报送下一年度开支计划。」
「其中各项都要详细罗列出来,比如官吏俸禄、办差经费、各类工程、军需、赈灾等专项支出,一样都不能少。」
「户部汇总后,提交内阁审议,由朕批准用印后再正式颁布下发,作为来年各衙门开支的依据。」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后又继续道:
「其次,凡是预算未列明的支出,必须单独上奏,说明理由、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