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再回头再看,无论是出身边军的王嘉胤、还是啸聚一方的高迎祥、张献忠,都已经化做了一坯黄土;
只有治军严明的江瀚,最终成功推翻了朱明,护住了汉家江山,成为了这场大浪淘沙里唯一的赢家。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叹道:
「成败判英雄,史笔朦胧,兴吴霸越事匆匆。」
」画墨凌烟能几个,人虎人龙。
叹过一句后,他紧接著又话锋一转:
「其实明廷也不乏能臣良将。」
「无论是曹文诏、曹变蛟叔侄,出身西北的左光先、艾万年,都是些能征善战之辈。」
「只可惜朝政崩坏、权奸当道,纵然有能臣良将、精兵悍卒,也难扶大厦将倾。」
「不过也正因为明廷自毁根基,尽失民心,我等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一众勋贵们听罢也是纷纷颔首,心中感慨万千。
在座的都是从龙之臣,自然明白这一路艰辛,如今再回想当年往事,简直就像恍若隔世一般。
殿内小儿不知大人感慨,一旁的小公主江葵悄悄拉住江瀚的衣袖,小声问道:
「父皇,十几年前真的这么苦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太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好地凑了过来,眼底满是认真。
江瀚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笑道:
「正因为往日苦寒艰难,所以今日的太平才显尤为可贵。」
「你等生于安平、长于宫闱,日后更要谨记,如今的一切都是万千将士和百姓们用命换来的,从来不是理所应当。」
说著,他又看向太子,
「你小子以后虽然是储君,但也不能总在宫中待著,知道民间疾苦;」
「等再过一两年,京师的学宫也差不多该修好了,到时候还继续回去读书。」
江定朔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可不想在皇宫里待著,过去在天府书院里就读的几年,可以说是他童年最快乐的时光。
在书院那段日子里,他不仅有各家勋贵子弟陪伴,同时也结识了不少将士遗孤,可谓是如鱼水。
可自从入京后,他就只能呆在宫里,不能再往国子监走动,可把他憋坏了。
如今听父皇称书院将会重开,自己日后还能够继续求学,自然是喜不自胜。
就在君臣闲谈之间,时光悄然流转,子时也终于到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