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咽下了红色的鲜果。
从梦境中醒来。
【————那是一个个埋在树干下、倒吊在枝桠上的人蛹。
一个个本该在十年前死去,却被挽回下的生命。
温情却又残酷的真相。】
一瞬间,他们像是看到了那株参天的巨树。
罗南、铃鹿、马克温、坎德利安————
他们做出的一个个选择,促成了一个个结果,摆在诗人们的眼前。
一时间,他们已经分不清是非对错。
「我觉得罗南没什么问题。结社就是他的家人,你爸妈要死在你的眼前了,难道你要告诉他们没关系大家一起死吗?」这是反抗派。
「沉浸在梦境里又有什么不好?你们不想做梦让我来做,反正去哪都比他妈被贵族剥削要强!」这是逃避派。
「那这么说起来坎德利安的行为也能理解,毕竟都要死到临头了,牺牲少数人是为了拯救更多人。」这是牺牲派。
「马克温是对的。反正怎么样都会死,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一天聚在一起唱唱歌,拥抱自己的亲人呢!」这是等死派。
「还真是。趁末日来临前找女神聊一聊,说不定她看在明天大家都会死的份上就便宜你了呢?」这是幻想派。
「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意燃素海会不会流到我们帝国境内吗?」这是利益相关。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说的才对。什么?你问我是什么观点?那我还没想好。」这是反驳型人格。
可不论他们如何争论这个没有对错的答案,在客厅中各执一词、开展辩论会、吵得热火朝天,也都无法改变真正的结局。
也无法改变唐奇奔赴疫病哨站的事实—
【————朋友,你骑过龙吗?
你感受过紧贴在巨龙的鳞片上,与狂风共舞的感觉吗?】
辩论戛然而止。
「去你妈的,不听了!吸溜————」
一个吟游诗人擦拭著嘴角淌过的口水,愤愤将抱枕扔在了地上,」又他妈屠龙又他妈骑龙,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赶上了!?」
他们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就在传颂勇者与巨龙的故事。
只有在诗人的眼里,巨龙不是一种生物。
是一种象征。
象征著每一个诗人对于这个世界最原始、也最懵懂的好奇。
是他们求知欲发芽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