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反正是东大陆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快念快念,我要继续听日记!」
阿什莉点点头。
毕竟和哨站隔著荒漠与大海,人道主义的伤感之后,大多数人不会选择沉浸在愤懑中太久【日子总还是要过,日记总还是要写。
让我感到遗憾的并不只是9307条性命的结局,还有我认认真真撰写了四个月的日记、
却发现只是大梦一场的悲剧。
这不亚于你中了一张一万金市的彩票,欣喜若狂去兑奖之后却发现自己手中的是没打防伪标识的盗版一样。
有关檀木林的故事,我需要重新叙述,幸好我还记在脑子里。
让我们以倒叙的方式回到2月初,从抵达哨站的第一天开始说起————】
阿什莉的表演课在整个学院中名列前茅。
她能生动形象地模仿一个矮人的生活轨迹,不止是因为她追求一个矮人长达三年之久,更因为她懂得在扮演的一瞬间率先蹲下身子。
这就叫做灵气。
表演为她的叙述增色不少,恍然间,诗人们仿佛被她的演绎带入到日记的世界里。
就像是用唐奇的眼睛目睹历经的一切—
从踏入哨站的【剃掉肉瘤】,喝下了瘟疫的第一口麦酒。
到离开哨站的当夜,偶遇龙金城的旧友。
他们一同遭遇了瘟疫结社的袭击,野兽撕裂的裂口与獠牙下流淌著腥臭的污血。
一同穿行了繁茂的森林,见证枯木与绿野之间那道分明的交界线。
遇见了传闻中的英雄,岁月的流逝无法腐朽老游侠顽皮的内心。
见到了传说中的精灵,那张脸庞无瑕却又模糊,仿佛容纳了一切美感,就像是美丽这个单词的化身。
他们踏入了梦幻的荒野。
那是妖精们栖息的故乡。
耳边萦绕起轻柔的歌唱。
皮克精的少女们,拨开了的豌豆荚的门窗。
鼻尖嗅到薰衣草的花香。
和煦的春风拂过眼角,他们置身在紫色的海洋。
嘴唇上传递来一丝蜂蜜的甜味,一个妇人把刚刚烤好的蛋糕拿来品尝。
结社的住民频频投来笑意,可爱的姑娘送来花环,邀请他们下榻和谐的村庄。
没有贵族的呼来喝去,更没有结业诗歌的烦恼。
快乐是这片土地的法律,徜徉的是自由与平等。
不必为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