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的张惟中辞官归乡,于太和十六年离世。
又两年,太医刘时亨乞骸骨,于太和二十二年在山东东昌老家离世。
只有当年才四十岁出头的王介一直留在太医院,前两年还因为积功被擢为太医院判。
如今王介也已年近花甲,虽说太医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但是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同,他也待不了多少年,这个时候突然被弹劾,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曾敏见惯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很快就从御史储竟想到薛淮身上,这道弹章的目的不言自明,显然是要通过弹劾王介来倒查那件被埋藏极深的往事。
简而言之,薛淮这是怀疑薛明章之死存在古怪。
曾敏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平复自己的情绪。
以他对天子的了解,当下这种状态显然是在表露对薛淮的不满。
果不其然,天子沉声道:「你说,薛淮这是要做什么?」
曾敏心念电转,这些年薛淮对他的态度浮现眼前,那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将他视作平等对象的尊重。
换做旁人,曾敏肯定懒得理会对方的死活,更不会冒险出手相助,但是对于薛淮,这位执掌内廷的老太监并不介意帮他说几句话。
更何况曾敏心里很清楚,薛明章之死非天子所为,只是在后续的处置上没有做到绝对的公正。
一念及此,曾敏垂首道:「陛下,薛侍郎这是恃宠而骄啊!」
天子这两年并未彻底放权给太子,但他的身体确实在不断衰老,思维也不像当初那般敏捷锐利,听到曾敏这句体贴圣心的话,他反倒微微愣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身边的老太监,略显狐疑地问道:「为何这般说?」
曾敏带著一丝不平说道:「陛下对薛侍郎何其厚待,固然薛侍郎自身有能力,为朝廷立下很多功劳,可若没有陛下的赏识和提携,没有陛下一次次为他排忧解难,他能有今日之成就?老奴不明白薛侍郎究竟要做什么,但是无论他有怎样的委屈或诉求,大可坦坦荡荡向陛下陈情,何必用这种手段?」
「陛下,薛侍郎此举形同逼宫,老奴斗胆建言,不妨将弹章封还,并下旨申斥薛侍郎!」
天子没有顺势充准,反倒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在看到那封弹章的时候,他便已经猜到背后一连串的纠葛,包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