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潞的话说“狂妄又没点死数,以为这天下就颍州府这么大点地界”。
缺口尽数打开后,渤硕略施小计,假意抓住一个小舅子的罪过,告诉谭存今是连襟尹久添交代的,又反过来用在尹久添身上,成功用离间计将二人的缺口打开。
越往下审,渤硕越投入,他知道必须深挖细挖,二人的问题绝不止崔王氏案这么表面,必须拔出萝卜带出泥,最好翻一遍萝卜地。
好在他思维缜密逻辑清晰,很擅长将点连成线,线交织成面,也很让秋朗原和元潞长了一把见识,二人私下的共识是,渤硕的水平就该是状元而不是榜眼,当时没当上状元实在是太过于年轻的缘故。
随着案情的深入,元溱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尤其是在谭存今要求面见礼郡王元极之后,他很明白谭存今不是开玩笑,是困境中的殊死挣扎,企图让元极出面救他们一干人于水火。
不仅于此,牵涉的官员面越来越广,再次用元潞的话说,“整个颍州官场全烂了。”
崔王氏案只是他们将地方划成自留地的最表象而已,暗地里谭存今等人侵吞国有资产、鱼肉百姓、操控税收、草菅人命等罪状是一件接一件的挖出,比年前邬镜瑶她爹邬知府的罪行有过之而无不及。
邬知府一比只能算一家独大,颍州这边是集体犯罪,且他们早将颍州地方势力划为两个阵营,官场和秋家。
在他们眼里秋家是个另类,仗着自家百年积淀有房有地有产业,居然不和他们这些官僚同心同德,更不给他们孝敬,只有流于表面形式的应酬,实在不足以“交心与共谋发展”,这是谭存今的原话,说这话时其表情相当不屑与愤慨。
元潞给翻译一下,谭存今觉得秋家家主为人太正派,达不到和颍州官场同流合污的程度,所以带人孤立了家主。
秋喆捋着胡须,很汗颜,他秋家家训历来如此,远离官场,谋自身发展,保百年基业。
历届知府大人都同秋家交好,包括谭存今,城中有什么事也都能商量,但他确实和谭存今流于表面,过于客气,有交情,但除了必要场合,私下几乎无交往。
他们父子还一直以为是谭知府书生气重,不屑于迎来送往呢,原来人家早就把他们排斥在外了。
秋喆起身请罪,说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