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赵恒走到马场前,扯着嗓子喊:“都听清了!左边是拿过假纸的,右边是看见过车的。什么都没见过还想动刀的,站韩将军身边。别挤,三千人呢,主打一个守门。”
没人笑。
但有两个年轻士卒互相看了一眼,先往右边走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左边很快站了两百多人。右边只有十七个。大多数人留在原地,神色不安,手里的兵器却没有举起来。
真正站到韩魁身后的,只有三十六人。
三十六。
和名册上那三十二个名字一样,数字不大,却沉得很。韩魁闭了闭眼。
三十六个死士的刀出了半寸。赵恒没拔刀。他抢过旁边一名士卒手里的火把。那人愣了一下,伸手来抢,赵恒侧身让开,肩膀撞在对方胸口,把人撞得坐进泥里。
“后营有人点火!”赵恒喝道。
一股焦油味从马场后方飘过来。
火光映上了草料棚的油布,边缘冒出一线青烟。一个黑衣死士从棚后扑出来,手里攥着油瓶。赵恒侧身让他扑空,反手扣住腕子,把人压在泥里,膝盖抵住后腰。
“俺今日心情不好。你再动一下,牙就别要了。”
周朗带人抢出后营账册。账册被火燎了半边,纸页卷曲,墨迹一碰就化。
赵恒蹲在火盆边,接过一册被水泼湿的粮册,一页页烘。
“俺不识字。”他把一页摊平,“但俺认识粮袋。少一袋,谁的肚子就少一顿。你们读书人看不出来,俺看得出来。”
火灭了大半。韩魁把三十六个死士缴了械,关进马场东角的马厩里。铁栅栏锁上,钥匙他没留,直接扔给了赵恒。
赵恒接住钥匙:“你自己关自己的人?”
“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你为什么替他们开门?”
韩魁没有回答,转身往后营走了。
卫渊回到祠堂。
供桌已经推到一边。石板裂开的那道缝比刚才更宽了,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潮湿的铁锈味。
高明站在石板旁。左肋的血渗透了两层衣服,人还站得住。
“井七晕过去了。”
卫渊蹲到石板边,从袖中取出那根金属管。
管身刻着弯曲的狐头,狐头下面三道短线。管口封死,摇不出声音。
他翻过管身。
底部有一圈极细的螺纹。
卫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