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和再不济,也是干了几十年的干部,咋就叫闺女说得跟个文盲似的?
但他忍住了。
闺女是为他说话,他要是这时候闹脾气,反倒让外人看笑话。
苏梨没管她爹脸上挂不挂得住,继续往下说道:
"这封信上不仅没错别字,还用上了'辗转反侧'、'寤寐思服'这种词儿。
周组长,您觉得我爸这个水平,能写出'寤寐思服'四个字来?他怕是连'寤寐'两个字认不认得都不一定。"
周组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眯着眼看了一遍。
说实话,他之前只顾着看底下的签名和整体笔迹,确实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经苏梨这么一提,他才回过味来。
苏景和这人他打过几次交道,说话办事都利索,可一到写书面材料就露怯,里面确实有不少错别字。
这时候傅景南走上前,从苏梨手里接过信,指着第三行和第八行同一个"你"字。
"周组长,您看这两个'你'字。都是同一个字,可写法不一样。
一个人写字,同一个字哪怕写得再随意,基本的结构习惯是不会变的。
这两个字的写法完全不同,说明写这封信的人在描摹的时候,刻意模仿的痕迹很重。"
黄月这时候彻底坐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还红着,声音却有些尖利。
"那、那也可能是苏书记自己抄的!他照着什么书抄的!那些词儿也不是他自己想的!"
苏梨听了这话,转过头来看着她。
目光落在黄月那张白净的脸上,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嘴角微微一扯,轻轻哼了一声。
"黄姑娘,我爸今年四十八了。他十六岁参军,打过仗、负过伤,战场上九死一生滚过来的人。
他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干的都是跟庄稼地打交道的事儿。"
苏梨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你觉得他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同志,大老远跑到你们大队去检查工作,就为了跟你一个小姑娘耍这些花腔?
黄姑娘,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