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懂了。」
入夜之后,王静渊没有回房睡觉。他给自己披上了《幻身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扬州城便炸了锅。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丰裕粮行的伙计。他像往常一样开了门锁,正准备卸下门板开张,一推门就愣住了,货架上空空如也。
赶紧跑到后院一看,五间粮仓全空了,连老鼠见了都要哭出声。掌柜的闻讯赶来,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然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坏消息总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上午,全城都知道了,七家粮店、两座官仓,一夜之间被搬得干干净净。城里顿时人心惶惶,米价在半天之内翻了四倍,即便如此,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了。
街面上开始出现骚动。最早是几家断了顿的穷苦人家聚在米铺门口捶门哭喊,后来人越来越多,从几十人变成上百人,挤在粮行紧闭的门板前不肯散去。
推搡间有人倒了下去,又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哭叫声混著咒骂声响成一片。
到了下午,已经有上千人涌到太守府门口,跪的跪、喊的喊、捶门的捶门。
守门的差役拦得满头大汗,但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哪里拦得住,只能一边推搡一边喊话:「散开!都散开!太守大人已经在查了!」
「开城门!开城门!放我们出去买粮!」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人群越聚越多,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太守府的朱漆大门被人群挤得砰砰作响,门缝里透出里面兵卒紧张的低吼声。
外面闹得沸反盈天,而王静渊他们,却在客栈的房间里烫著火锅。多亏了队伍里有王静渊这只仓鼠,即便现在外面已经没有粮了,王静渊依然能气定神闲地掏出不少吃食,外加一口铜锅。
王静渊吃得满嘴流油,石长老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是林月如有些食不知味,甚至吃到一半,她就猛地将筷子一拍:「这小毛贼实在太可恶了!之前我还以为他只偷富户,没想到他连百姓赖以为生的粮食都偷,实在是卑鄙无耻!丧尽天良!手段————」
「嗨!嗨!嗨!你骂谁啊?」王静渊不乐意了。
林月如一扭头:「我骂那偷东西的小贼,你反应这么————嗯?!」
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