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骨折的小指在没有任何治疗的情况下,竟然开始缓慢地自行愈合。
愈合的速度极慢,但骨痂的形成比正常情况下快了数倍。
这就是神考的意义。
不是单纯的折磨,而是在极限中淬炼。
萧炎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
他不再试图向火种靠近,而是就地蜷缩,专注于承受。
让水压和火种的力量同时作用在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上。
他甚至开始尝试主动感受那两种力量的特性。
水压是均匀的、持续的、无孔不入的。
它不偏不倚,不急不缓,只是用自己无穷无尽的重量,将一切存在压缩到最小的体积。
它没有杀意,没有恶意,只是一种纯粹的、客观的物理法则。
而火种的力量完全不同。
那簇暗红色的火种散发出的热量是跳跃的、脉动的、有节奏的。它不是均匀地向外辐射,而是一阵一阵地涌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脉动都会将一股灼热送入裂隙,然后短暂地沉寂,等待下一次脉动。
在沉寂的间隙里,火种几乎不释放任何热量,周围的温度会骤然下降,深海的水压便趁虚而入,将裂隙中的温度压到接近冰点。
而在脉动的高峰,灼热如同潮水般涌来,将裂隙中的海水瞬间加热到沸腾,蒸汽和水泡在裂隙中翻涌。
一冷一热,一压一灼。
萧炎的身体就在这永无止境的交替中,被反复碾磨。
第一日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分辨自己身上哪些是烫伤、哪些是冻伤了。
他的整具身体就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里搅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寸肌肤都伤痕累累,每一根骨头都嘎吱作响。
但他的意识依然清醒。
甚至比刚入水时更加清醒。
那种清醒不是来自精神力的支撑——他无法使用任何魂力。它来自一种更原始、更深层的本能。
求生本能。
在极限的环境中,当一切外在的依靠都被剥夺之后,生命本身的力量便会浮现。
萧炎在这一日中,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护体“。
以前他面对任何威胁,第一反应都是调动魂力、释放火焰、开启武魂。这些力量就像一层永远存在的壳,将他和危险隔开。
而现在,那层壳被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