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锦床明明不小,坐个半队人怕都还有富余,然蒋青、袁晋值此时候却是默契退去,连带著将一众重明后辈,亦都屏退干净。
康大掌门本也要走,却被连雪浦扯住衣袖,他略觉愕然,不过也未发问,只依著后者心意、仍留此间。
「劳真人辛苦一趟,」
「你我本是夫妻,郎君不该如此言语。」
连雪浦闻声微微一笑,他脑子已有些混沌,都已记不大清这美妇人是不是头一次称他「夫君」了。
不过于此时候,这重明宗太上已经毫不在意这等事情,只缓缓探出手去、握住了绛雪真人柔荑。
后者目生意外,不过却不晓得是不是顾忌康大宝在场,遂就未有动作。她始终低著头,不去看连雪浦面容,亦不要二人看得她面上表情。
然而又过了几息之后,连雪浦再发言语,中气似比先前时候还略足一些:「雪浦要谢过真人,如无真人收留,雪浦怕是早便身死异乡,莫说还能得今日造化。」
绛雪真人身子一僵,她修行千余年,玩弄的男人太多。但真正在眼前诀别的,可是一个都无。
值此场面,她似真有些手足无措。千年练就的淡漠心境,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她素来流转自如的眸光骤然定住,指尖微拢,往日拿捏人心的机巧、敷衍温存的言辞尽数噎在喉中。生死当前,她竟一时茫然,无从应对。
好在勿论是康大宝与连雪浦都不甚在意她之反应,榻上那老修没力气再看她,只自顾自言道:「真人既是还认你我这场夫妻,那雪浦便要斗胆多言几句。我这师侄本事如何,你当晓得。
可他不喜美人灵珍、不好奢侈享寿,此方天地,真正能将他约束住的,也不过是情义」二字。
你既是望我这师侄将来能对于存几分照拂之心,那便要真将重明之事当成自家之事、
真将己身当做重明之人。当然,咳...」
话音微滞,他喉间翻涌腥甜,低咳两声,待气息平复,续言恳切:「当然,真人身为合欢太上、地位尊贵,本无需听我这无用之人赘述。
只是来日若一念失度、行差踏错,还望心存分寸、留有余地。我师侄素来宽厚,可若真动了真怒,便是顾念我身上这些许情分,定也再无转圜之机。」
在旁二人听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