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什么。陈五自戕的消息,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她的耳中,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又一个…又一个因鹞王邪力而死的忠勇之士!那心脉处的阴寒邪气仿佛被这浓烈的血腥和怨气刺激,再次变得蠢蠢欲动,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血脉蔓延,带来麻痹般的刺痛。
她指腹下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枕边那支沉寂的白玉凤钗。钗体冰凉,内里再无一丝神异波动传来。这曾是她最大的倚仗之一,如今却如同凡物。
“娘娘,”心腹太监小福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珠帘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钦天监监正袁大人、龙虎山玄玑真人,已在殿外候旨。通明殿那位…也已请动,正往这边来。”
毛草灵缓缓睁开眼,眸底深处冰封的决绝纹丝不动。“宣。”
沉重的殿门无声开启。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身着深紫色绣星月云纹的钦天监官袍,身形清癯,面容古拙,三缕长须垂于胸前,正是钦天监监正袁天罡。他步履沉稳,眼神平和深邃,仿佛蕴含着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迹,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的罗盘,罗盘中心并非寻常指针,而是一颗缓缓自转的、氤氲着星辉的玉石。他踏入殿内,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毛草灵苍白的面容和枕边的凤钗,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杏黄道袍、背负松纹古剑的中年道人。面如冠玉,三绺墨髯飘洒胸前,正是龙虎山护国真人玄玑子。他神情肃穆,眼神清亮锐利,周身隐隐有清正之气流转,冲淡了几分殿内浓重的药味和压抑气息。他目光如电,瞬间便落在了毛草灵心口位置,眉头紧锁,显然也感应到了那盘踞不散的阴邪之气。
“臣袁天罡(贫道玄玑子),参见太后娘娘!”两人躬身行礼。
“免礼。”毛草灵声音嘶哑,“深夜召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二位已知晓一二。地牢、冰窖之变,哀家体内邪气盘踞…皆系同源!此邪诡谲难测,封印一处,则他处必生反噬!哀家要听真话,此局…如何解?”
袁天罡并未立刻回答,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方星辉罗盘置于身前地面。枯瘦的手指在罗盘边缘的星宿刻度上轻轻划过,口中念念有词。罗盘中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