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灵心中绷紧的弦微微一松。赫连勃的倒向,是此刻至关重要的力量砝码!她不再迟疑:“好!有劳赫连大人坐镇此处,与福公公一同守护陛下龙体!本宫即刻前往冷宫别苑!皇后娘娘死因疑点,必须当场勘验!巴图鲁何在?”
“末将在!”巴图鲁洪钟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他早已闻讯赶到,高大的身躯堵在殿门口,手按腰刀,杀气腾腾,身后是数十名甲胄森然的禁军精锐。
“随本宫前往冷宫!本宫倒要看看,皇后娘娘的‘自尽’,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毛草灵的声音斩钉截铁,她最后看了一眼龙床上那具曾经掌握生杀予夺、如今却冰冷无声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痛楚,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她挺直脊背,如同开弓再无回头箭的利矢,大步流星地走出这弥漫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养心殿。
拓跋宸眼睁睁看着毛草灵带着巴图鲁和禁军精锐离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他猛地看向赫连勃,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赫连勃!你竟敢助纣为虐!孤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赫连勃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声音古井无波:“殿下息怒。老臣只忠于大魏江山,忠于真相。皇贵妃娘娘所言所行,皆为查清陛下、皇后死因,揪出‘鹞鹰’之患。若殿下清白,何惧查验?真相大白之日,殿下自然还是大魏的储君。”
“你……!”拓跋宸气得眼前发黑,却知道此刻在养心殿内,赫连勃和福禄守着皇帝遗体,自己已无法强行阻拦毛草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唯一可能揭露他致命破绽的现场被对方掌控。
冷宫别苑,比毛草灵离开时更加森冷死寂。
巴图鲁早已严令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精锐的禁军士兵手持长戟,神情肃杀,将整座破败的殿阁围得水泄不通。之前那几个试图闯入收敛凤体的东宫内侍,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被单独看押在角落里,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毛草灵的步辇直接停在殿门前。她掀帘而下,刺骨的寒风卷着冷宫特有的腐朽霉味扑面而来。她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踏入那依旧敞开着如同噬人巨口的殿门。巴图鲁紧随其后,按刀的手青筋毕露,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殿内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