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询问他的意愿,却推出了长辈,让他想拒绝都不行。
寒聿小小年纪,心思深沉,已经明白对方来者不善。
他不动声色,淡定地说了个“好”。
话音刚落,下一秒,只见管家去而复返,身后跟了两个人。
一个抱着一卷席子,一个提着黑盒。
看样子,黑盒子里是专业的钓具。
晏先生不需要做多余的事,从管家手上接过钓竿,右手捏紧鱼线,借用鱼竿弹力用力往水里一甩,鱼线“嗖”地一下就没入水中不见了。
管家在身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大一小,抛竿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莫名地让人想笑。
钓鱼是个打发时间的事情。
急不来。
既是比赛,自然会设置规则。
两个小时之内,总重重的那方获胜。
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寒逽他们重新换了套新衣。
寒逽坐在晏先生旁边昏昏欲睡,从背后看,就像一只小猫依偎着一只大猫。
“我带小姐去午睡吧?”管家压低音量询问。
晏先生还没说什么,右手就被抱得更紧了。
耐不住旁边的小家伙撒娇。
晏先生无奈一笑:“等着看结果呢,一会儿赜儿送她回房间。”
倒计时开始。
晏先生低眸盯着寒聿,笑着说:“你说我们两个谁更胜一筹?”
寒聿抬起头来,恭敬且从容地对他说:“我的钓鱼技艺在同龄人中更胜一筹,叔叔的钓鱼技艺在大人中首屈一指。”
晏先生听罢朗声一笑,大手一挥,“这一池锦鲤是你的了。”
闻言,寒聿先是一怔,尔后一本正经的表情有所松动。
他有些讶异地抬头望向晏先生。
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古有上官昭仪彩楼评诗。
今有他寒聿沮青池宰鲤。
然而晏先生点到即止,收了竿交还给了管家。
扫了一眼四小只,对管家交代道:“南都举荐了一个六岁的女孩承都主位,掌南都权,既如此,赜儿、寒聿,你们一同去南都吧!”
说完,晏先生深深看了寒聿一眼,突然抚摸起了晏赜毛茸茸的脑袋。
晏赜不明所以,表情有些羞赧,“父亲。”
晏先生的眼神太深,让人捉摸不透,唯独透出一丝受伤叫人看了难过。
父子之间至亲至疏。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人,很多话无法宣之于口。
离开晏氏别院的路上,管家终是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