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已是仁至义尽。”
“柳寻衣,我以为你刚刚寻回亲人,定会迷失在血缘亲族的欢喜中而忘乎所以。”洵溱颇为欣慰地笑道,“却不料你竟将此事看得如此通透,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冷静,也更加理智。”
“他们在乎我不假,却不能因为在乎我而断送门中弟子的命运,更不能因为在乎我而令他们呕血半生的基业付之一炬。我不想,也不能逼他们走到必须在情与义之间做出选择的那一步……对任何人而言,这些都太过残忍。”柳寻衣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如果我成为贤王府的府主,未来就必会走到那一步。以我之名拉拢其他势力,再将他们逐步蚕食,进而壮大贤王府的力量,此乃谢二爷他们梦寐以求的捷径。此一节,谢二爷知道,我也知道,萧谷主他们同样知道。”
言至于此,柳寻衣深深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洵溱,苦笑道:“说不定……这也是少秦王梦寐以求的结果。”
“我……”
“无妨!这一局本就是明牌,各方势力暗中博弈,早在锄奸大会结束的那一刻便已开始。”柳寻衣不想洵溱为难,故而装作若无其事的安抚,“既然这荒唐的一局因我而起,自该由我亲手结束。”
“但眼下局势混乱,南有金剑坞伺机而动,北有蒙古人虎视眈眈。倘若沈东善带来的消息属实,中原武林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洵溱稍作思量,顿觉忧患丛生,“不对!不对!一旦风雨飘摇,你仍孑然一身,不肯栖身于某一方强势,而仅凭制衡之术联络各大门派,终究是一盘散沙,恐怕……招架不住。若是如此,你倒不如投身贤王府,至少……”
“中枢!”柳寻衣温柔地拍了拍洵溱的手背,讳莫如深地提醒,“谁说中枢就是孑然一身?”
“中枢……中枢……”渐渐听懂柳寻衣的弦外之音,洵溱先是面露错愕,而后看向他的目光中溢满赞许之意,“看来柳大侠早已有全盘计划,不知可否说于小女子听听?”
“当然!”
柳寻衣故意在洵溱面前表现出一副洋洋自得的骄傲模样,而后他将一颗黑子放置于棋盘中,本已胜负分明的棋局顷刻间发生逆转,原本已势成龙虎的白子竟被一颗小小的黑子拦腰截断,以至首尾难顾,四处溃散。
“沈东善